大概是没人和他说过这种话,周青先心里不舒服极了,又痒又别扭,像隔着衣服被小猫挠了一下。
他眉心很快地蹙动,脸上呈现出一丝不自在,也不知是恼怒还是害羞,总之最后是路都不太会走,有些顺拐地走到了门前,才幽幽回过头对林北生说:“你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林北生叉着腰远远地看着他,然后忽地笑了。
“哎,周青先你知道不。”他说,“你紧张的时候,会皱鼻子。”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你鼻尖上有颗小痣。”林北生一边说,一边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所以只要一直盯着看,就知道你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撒谎。”
周青先如遭雷劈。
什——什么皱鼻子?他怎么、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以前说的那么多谎话,他都知道吗——他是在和我演吗?
周青先一片混乱,站在门口话也说不出来,整个脑子像搅在一起的面糊。
他很想快点逃走,又觉得转背就走显得太过狼狈,追锦江连载文,加企鹅君羊以污二二期无儿把以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一句“才没有”、“好了别说了”、“闭嘴”还是都来了一遍,总之是恼羞成怒地离开了。
留下林北生一人对着忿忿合上的门,整一个哭笑不得。
他觉得周青先这人也挺逗的,心思说好猜又难琢磨,明明在床上时浪得没边,说的软话只叫人耳朵发烫应接不暇。
结果一穿上衣服,脸皮就和纸一样薄了,稍微逗一逗摸一摸就露着尖爪要炸毛。
他兀自叉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随后才摆摆脑袋去把餐桌上的残局收拾好,却忽地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周青先这还没走多久呢,林北生以为他是东西又忘了,开了门却见门外站了个四十出头的阿姨,正在努力翻钥匙。
林北生挑挑眉:“你是?”
“啊,我还正着急呢,以为忘带这家钥匙了。”阿姨抱歉地笑,指了指自己脚边的打扫工具,“我是来这打扫的。”
林北生没听周青先提这事,见她打扮得确实也很专业工具也齐全,便侧身让她先进来,同时也发个消息向周青先确认。
他一边发一边和阿姨搭话:“您是经常来这打扫吗?”
“是呢,每周都来。”阿姨手脚很勤快,进屋就开始整理,兴许是不怎么在这屋碰到过人,遇上林北生便听新奇地搭话,“你是这家少爷的朋友吗,我都来这五六年了,还没见过你呢。”
林北生眼皮一跳,又问了一次:“来了五六年了?”
“是啊,这家少爷挺爱干净的,每次来都没什么要整理的,就扫扫地擦擦灰。”阿姨性格挺开朗,话匣子打开就管不上,“头些年都没见这屋里有人气儿,就这半年和这家少爷见面多点儿。”
林北生听完又是沉默,一想这中间五年周青先分明就没来这边住,为什么又还每周派人来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