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昨天林北生晚上等了这么久也没做成,心中肯定是觉得受亏欠了才想要见面,那今天进行一些补偿是于情于理;加上今天去见了周淮心情不是很好,急需找个方式发泄;另外他也正好需要试探一下林北生对那场车祸的知情度……并且,这只雨中小狗看起来确实有点惨。
如此一来小周总便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充分且合理的解释,坚定认为并不是自己想要见林北生,十分坦然地关了手机。
结果一见到在门口笑着罚站的林北生,他便莫名的有些心乱了。
这时的雨还很大,林北生撑的那把黑色的、能把弟弟妹妹都容纳进去的伞,本来还在看手机,一抬眼见他来了便眉宇都向上扬了,先一步走过来接他。
明明外面的雨还很大,可是周青先就是莫名地能听清对方将水洼踩碎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那把黑伞隔绝雨幕,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后座上方。
于是周青先一下车便涌进了名为林北生的庇护之下,一侧身就能撞入林北生的怀里。
林北生在雨中笑着,眉眼都舒展开来,舒适的声音掺和着滴滴答答的雨,似乎很期待他的到来:“回来啦。”
周青先注视着他的笑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二三来,便很是骄纵地皱眉,看了一眼时间,只提醒他:“你到早了。”
“没什么事就先过来呗,我还以为你在家呢。”林北生很自然地寒暄,“去哪了呀?”
周青先不习惯他这种熟稔的语气,也不喜欢他这种随意的态度,便板着脸大步走在前面,强硬告诉他:“以后别早到。”
林北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像一个保镖,状似无意地又问:“早上给你挂门把手上的早餐你有吃吗,那家卤肉包很好吃。”
周青先正在开门,不太耐烦地回:“以后也别做这种无谓的事情,我找你来只是为了做爱……”
林北生不孚他望,没等他话说完,在门刚被打开时便将周青先推进去按倒在墙上。
门被咚一声又被阖上,周青先的背触不及防地撞上墙,还在头晕目眩之时,滚烫的唇也贴了上来。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敲在窗上是和谐的白噪音,伴随着时轻时重的呼吸,朦胧传来一阵轮胎划破雨地的声音。
林北生的吻来得比昨天更猛,粗暴且不留情,但周青先今天很清醒,所以他能很快地适应并反击,不甘示弱地与他抢夺氧气,强硬地宣誓主权。
他意外地被激发了斗志,暗中与林北生较劲儿,即使身体被他压着,手掌却绕到了对方颈后,不轻不重地压着,像在安抚……或者说是驯制一头野兽。
最后分别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周青先的嘴唇被咬破了,腥味在双方唇齿间扩散开,又顺着吁出滚烫的气融化在空中。
视线是含混的,胸口是热的,林北生淋了雨,可奇怪的是他抱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舒适且温暖。
他目光昏昏,垂眸望着周青先唇上这点绯红,凑过去为他舔掉。
他又换回了温柔的吻法,似是眷恋地替他舔舐伤口,血腥味在双方口腔蔓延开,周青先空出手去想解扣子,被林北生拉住了。
“就这样。”林北生说,“很好看。”
于是周青先那套名贵的高定西装,被人如此轻易地糟蹋了。
“今天去哪儿了?”林北生隔着衣服摸他,问完重复的事情又不忘表扬,“今天好漂亮,特别帅。”
周青先受不了他这样的形容,让他觉得又别扭又难为情,再加上林北生这种隔靴搔痒的抚摸让他也有些着急,便眼看着要炸毛,压着喘息断断续续地问:“你……到底……做不做……”
林北生便将他抱上了沙发,周青先踢掉鞋子,正欲往他身上靠,结果刚一抬腿脚踝便被卡住了。
并且林北生还很久都没有动作,周青先保持着有些尴尬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了抬眼看他:“你干嘛啊?”
只见林北生提着他那条腿,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觉得有趣又有点无奈,最终还是没憋住表情,低下头来莫名其妙地笑了:“……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还怪可爱的。”他把周青先的另一只脚也捏起来瞧,心里气终于隐约散了大半,就留下藏不住的笑意,“你怎么会穿着这种袜子啊。”
周青先仰躺在沙发上,很呆滞地眨了下眼。
他今天将自己打理得很好,精心挑选了一套暗灰色的西装,从衣袖到裤腿都严丝合缝量身定做的,选择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搭配的胸针都是二十万。
唯独那一双袜子是随处可见的劣质商品,在脚掌处有一团圆滚滚的熊掌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