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看谁的照片?”她问,“你在想什么?”
她以前对她唯命是从的儿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周淮便感到急躁,她骤地用力,拽着周青先的头发逼他靠近自己,几乎在癫狂的边缘:“周青先!”
“你是不是骗了我。”她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林的小子——”
周青先听到最后,已经在感到耳鸣。
在同一天内,有两个人对他问了相似的内容。
面对戚环时,他彷徨得说不出话,可望向周淮,他却只生出无边无际的、快要吞噬理智的烦躁。
周青先觉得很烦,他的手指尖发凉,但胸口又很烫。
在周淮发问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便察觉到胸腔有火种在静默地燃烧,蚂蚁一般啃咬着血肉,翻滚着碾压五脏六腑。
周青先又有一点想吐。
他望着在暴怒边缘的周淮,睫毛如受惊般抖动数次,在母亲忿恨的视线中,最后却好整以暇地露出了笑脸。
在众多问题中,周青先慢悠悠地选择了回答其中最无关紧要的一个:“我在想,我要养一只小狗。”
下一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将仪器的动静都覆盖住。
周淮气力都不及当年,这个巴掌带来的羞辱意味更大,是她一如既往让自己儿子顺从与恐惧自己的方式。
不管他是四岁、十四岁还是二十四岁。
周青先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表情也不见多惊讶或者多狼狈,似乎早就有意料周淮会这么做。
他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熟练地取出湿巾擦拭脸颊,理好衣服,在这途中听到周淮捏着嗓子讥讽:“我的好儿子还是愚蠢得令人发指。”
“从小教你的规矩就没进过你那猪脑子,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你是不知道怎么写是不是。”周淮发起疯来连礼仪都忘了,吐词不见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