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好……漂亮是不是?”小赵连连点头,努力找了个形容词,“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早上那太阳一照皮肤跟发着光一样,我看得话都说不顺了。”
“还是个beta,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beta。”他一偏头打量林北生,又乐呵呵改了言辞,“以前我是不是也对你说过差不多的话,比A还A,怎么有这么野的beta。”
林北生拿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怪不得说你小子入职做大官呢,说话真顺耳朵。”
小赵就笑,想到了不方便泄露的内容,便凑到林北生耳侧接着讲:“为了这次的拆迁项目,他们还专门在这边开设了子公司。”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指:“那边那俩就是他们子公司的新主管,听说今晚能和大老板有饭局都上赶着来,看把人家巴结成什么样子。”
林北生的视线也跟着他手指头转,从秃头老板再顺着话题一直到他聊到周青先,然后便顿住了。
因为周青先正在看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比在入门那一刻的匆匆一瞥更为漫长,毫无保留地暴露欲望。
他望向林北生的眼神缠绵、深邃,像是想把他捕获住,贪婪地用视线吞噬对方的每一寸皮肤。
这绝对并不是能让人舒适的视线,林北生感觉后背传来绵密的刺麻感,像在身体里溶解了一块泡腾片,五脏六腑都在咕嘟咕嘟叫嚣。
周青先这次没回避,他视线锁定了林北生,以及因说悄悄话而靠得有些近的小赵,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瞧,毫无分寸、不懂距离。
然后他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晦暗的微笑,两道弯眉柳叶一般,眼尾盛满了浅黄色的光。
明明是如此和煦的笑脸,却让两个人后颈都莫名地发凉。
周青先便得逞似的,游刃有余地拖起酒杯,嘴角翘起,远远地敬了林北生一下,说:“又见面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其他人都惊住了。
谁人不知周青先是个笑面虎,猜不透心思的纨绔,一言一行都打上矜贵和倨傲的标签。
林北生又是什么人,临时被拉上饭桌的酒搭子,被推出来陪酒说好话的配角。
他和周青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这种酒局上大老板主动和平头老百姓敬酒,那意图就很明显了。
要么是对他有意思,要么就是旧相识。
霎时间几双眼睛齐齐落在林北生身上,林北生也摸不透周青先是什么意思,不清楚这是要他难堪,还是微妙的提醒。
但是林北生也是明事理的人,善于应付这些场合。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如此定定地回望周青先,随后露出八颗牙齿,爽朗又冷静,端起自己的酒杯与他隔空回敬,眼底深邃,字字清晰:
“周总,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