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玩玩而已。”

不可妄言 阿哩兔 12677 字 2024-12-13

“那也没必要特意跑到我学校来接我啊,这么远,你也不嫌麻烦。”

姜森看了他一眼,问:“那我来接你,你不高兴吗?”

柳林帆哑然,半晌才小声回道:“……高兴的。”

赶飞机前,姜森带他先去了一趟别墅。

他担心柳林帆感冒,让他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再回。

柳林帆也着实冻够呛,乖乖去洗了。

洗完了出来,姜森已经在厨房给他煮了一碗红糖姜茶,就是手艺生疏,生姜放得太多了,很辣,柳林帆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在姜森威逼利诱下,只得苦着脸往肚子里灌。

他喝着姜茶,姜森就拿着吹风帮他吹头发。

虽然姜茶很辣,但是喝了小半碗,胃里就暖了不少,四肢也渐渐暖和起来。

柳林帆也不抗拒了,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他微微仰头看了眼姜森,姜森也低下头看他,问:“怎么了?”

柳林帆齿间的辣意突然变成了甜味,他笑着摇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姜茶喝了个干净。

奇怪,最后一口怎么这么甜。

嗡鸣的吹风机停了,柳林帆刚放下碗,下巴突然被高高抬起,姜森猝不及防低下头,亲了过来。

缠了好一会儿,姜森才松开他。

柳林帆呼吸不稳地望着他,姜森舔了舔嘴唇,道:“生姜,确实好辣。”

顿了顿又说:“和我一样辣。”

两个人就笑得倒成一团。

柳林帆一回到家,宁一昔就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这么久没见,宁一昔似乎长胖了点,原本柳林帆还担心他工作太辛苦会不好好吃饭,现在看来,是他瞎操心了。

姜森也留下一起吃饭了。

宁一昔道:“本来我是想去接你的,但是突然有工作走不开,正好姜森说他要去接你,我就拜托他直接把你接到家里来了。”宁一昔给他夹了只虾,“对了,你们路上有没有吵架?”

以前他俩只要见面就吵个不停,也难怪哥哥会这样问。

柳林帆咳了一声,咬掉虾头,含糊着说:“没有,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架可以吵的。”

“你们现在感情还真不错,继续保持。”

姜森笑着说:“会的。”

柳林帆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粒,没有说话。

难得的寒假,柳林帆联系了路礼,两个人趁着这段时间天天在外头疯玩。

路礼在学校交了个女朋友,说是比他大一届的学姐,成天拿着个手机和她发消息,打视频,两人腻腻歪歪秀恩爱,一点都不避讳柳林帆。

在商场一家火锅店吃饭时,路礼拿着手机,不停给对方抛飞吻,柳林帆忍不下去了,他咕噜噜嘬着奶茶,恨不得把珍珠一颗颗吐到路礼脸上:“你够了没啊?我还在呢,注意点儿行不行。”

“你这是嫉妒。”他对着对面的女生说,“姐姐,他就是嫉妒我俩恩爱,他一个单身狗羡慕我们小情侣也很正常,咱不理他,来,亲亲~”

柳林帆夸张地呕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嫉妒你大爷,说的谁没有似的。”

路礼大笑:“哈哈哈你就知道吹牛p——!!”笑声戛然而止,他忽然沉了脸,对着手机说:“姐姐,我先挂,晚上再打给你哈,嚒嚒!”

挂了电话,路礼扑过来,一爪子抓住柳林帆手腕,兴冲冲地问:“是不是那个叫姜森的?!!”

“噗!”嘴里的奶茶还是没忍住,喷了路礼一脸。

路礼:“……”

男卫生间。

水池前,柳林帆一个劲道歉:“对不起,路礼,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路礼洗了好半天才把脸上黏答答的奶茶洗干净,横了他一眼:“你就是故意的,报复我有老婆你没有。”

柳林帆哭笑不得。

路礼拿着面纸擦脸,忽地又笑了:“噢~不对,你没有老婆,但你有老公啊是不是?”

柳林帆一惊,连忙看下四周,好在卫生间里只有他俩,没有被别人听见。他皱眉道:“乱说什么你。”

“嚯,还我乱说?不你自己刚才说漏嘴承认的吗?上次那叫姜森的男的到我家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俩不对劲了。”路礼胳膊肘捅他,坏笑,“嗳,和我仔细说说呗,你俩怎么好上的?你啥时候喜欢男人了?”

“别瞎说,我和他……”

路礼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继续说,催:“和他什么?”

源于谎言,也不会长久,早晚会结束。

“玩玩而已。”柳林帆故作无所谓地回。

路礼一脸惊恐地瞪着他,捂着心口,幽幽吐出两个字:“渣男。”

两个人离开后,里头其中一个隔间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在哗哗流水声中,男人嗤笑一声,望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门外,眼底满是讥讽。

·

天气越来越冷,过阵子就要到除夕了。

每年除夕都是哥哥和自己两个人过,虽然只有他们兄弟俩,但该有的都不能少。

柳林帆这两天忙着和哥哥一起添置年货,只能白天和姜森发发信息,晚上视个频聊聊天。

越到年底,姜森那边就更忙。他除了每天去公司,下班后就要立即回家,没有多余的时间出来找柳林帆。姜森说他母亲最近身体不舒服,人一病就比往常情绪更脆弱,她天天念叨自己的儿子,姜森自然要贴身照料。

柳林帆表示理解,宁一昔曾经和他说过关于姜森家庭的事情。

姜森其实之前有个亲哥哥,但是他哥哥十七岁的时候生了大病意外去世了。他的母亲承受不了丧子之痛,伤心过度,就在那时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后来疗养了几年,夫妻俩商量了一下还想决定再要个孩子,姜森的母亲吃了很多苦,终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怀了姜森,不顾高龄危险生下了他。

经历过一次丧子,好不容易才有了姜森,他的父母自然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对他宠惯非常,但相对的,各方面也管他管得比任何人都要严。

学习,能力,为人处世,在外人面前要永远完美无缺,永远都不能出错。

他要加倍努力,连带着他早早亡故的哥哥的份。

除夕当天,柳林帆给家里贴了对联和窗花,也在窗台上挂了小小的红灯笼,和哥哥一起在厨房忙活着晚饭时,门铃响了。

他跑去开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

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大半张脸缩在竖起的衣领中,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柳林帆。

“你找谁?”柳林帆问。

男生警惕地盯着他,没说话。

柳林帆刚要再问,宁一昔就在这时走了出来,道:“你来啦,进来吧。”

宁一昔拿出一双拖鞋递给男生,男生动作顿了顿,好半天才把脚上那双褪色的帆布鞋脱下来,整整齐齐在玄关摆好,然后才踩进了毛茸茸的拖鞋里。

“哥,这是谁啊?你认识他?”

柳林帆拉住宁一昔,轻声问他。

宁一昔道:“嗯,之前经常去我们那里看演出,是个孤儿,挺可怜的,住的地方也破,我不忍心,就让他过来一起过年了。”

“这样啊。”

柳林帆也没说什么,心里却直打鼓:“奇怪,怎么有点眼熟?”

宁一昔过去和男生说了什么,男生红着脸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他的羽绒服里,竟然藏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各式各样的,玫瑰百合郁金香还有其他一大堆的,每种花都各一只,像只大杂烩一样掺和在一起。

他握着那捧花,递给了宁一昔。

宁一昔也没觉得意外,像是习惯了似的把花接过来,让他去沙发上坐着,自己欢欢喜喜地去找花瓶了。

“!”

柳林帆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