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有喜欢的人,他早就不喜欢我了。”池牧烟表情淡漠,一如刚穿越过来时那样,冷漠地看着段炎,“我对自己的感情剖析得很清楚,我对你的确只是好感,没有任何一点旖旎的心思。”

“你放……”段炎抿紧嘴唇,把那句脏话又憋回去。

池牧烟冷冷看着他,回道:“段炎,我没有弄错,我对你真的只是有点好感而已,还没好到让我觉得可以跟你共度一生。”

说到这,池牧烟露出一个苍凉的笑:“有点可笑是不是?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谈个恋爱而已,我居然幻想只跟一个人谈恋爱,只跟这个人共度一生。只要有任何失败的可能,那我宁可不要开始!”

段炎终于听懂了,心头弥漫上难以言说的苦涩:“原来,这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对。”池牧烟看着他,最终偏过头去,“我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有多少,也不确定你对我的喜欢有多深。如果你对我的喜欢只是暂时的,仅仅只想谈个恋爱的话,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想谈的恋爱,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而不是头脑发热,享受现在,不顾以后。”

段炎脸色发白,怔怔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委屈中又夹杂着愤怒,段炎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又忍不住生气,只能低声道:“我不是想跟你谈个恋爱玩玩,我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我连我俩死后埋哪儿我都想得清清楚楚!”

池牧烟闭上眼睛:“我不信。”

不信段炎,也不信他自己。

既然做不到一生一世,那就不要开始,他一向都是这样极端,且刻薄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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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离开,池牧烟只带了衣服和电脑,然后拎包入住到秦屿给他找的房子。

结果他刚收拾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洗个澡,就接到云九的电话:

“喂,池哥,刚才我表姐给我打电话,很着急的样子,说是段炎老师去喝酒了,喝了好多,根本劝不住,连艳姐都过去了,结果他把自己锁包厢里了不出来。我表姐实在没办法了,让我给你打电话,想让你过去看看。”

池牧烟都无语了,失个恋而已,怎么要死要活的?还惊动了卢艳,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给他外公外婆打电话,让他外公外婆也开车过去看看?

池牧烟冷着脸,拿出睡衣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澡,冷冷回道:“别管他,那么大的人了,爱喝多少喝多少。陶梓要是真劝不住,这好办,给段炎外公外婆打电话,让他外公外婆大晚上的开车过去劝他,就有用了。”

“好,我知道了。”云九挂掉电话,然后把池牧烟的话原封不动地打电话告诉陶梓,还挺骄傲地说,“还是池哥有办法,表姐你别着急,人都有软肋,你把这话告诉段炎老师,他就不敢喝了。”

电话那天的陶梓神情复杂,看眼坐在旁边,衣服整齐,没有半点醉意的段炎,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喂,表姐,你还在吗?”傻白甜云九继续问道。

“我在。”陶梓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我试试。”

陶梓挂掉电话,冲段炎一摊手:“看吧,演戏没用。”连人都叫不出来。

刚才她的手机开的外放,云九的话一五一十地传到段炎的耳朵里。

陶梓忍不住心疼段炎:“炎哥,还是算了吧,池牧烟肯定一下就猜到你在演戏,他那么聪明,你演的戏再好,恐怕也瞒不了他。”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影帝!牧烟再聪明,我也不差啊,怎么就比他低一头了?他肯定看不出来。”段炎得意的语气里难掩沮丧,他又倒点酒洒在袖口和衣领上,问陶梓,“酒味够浓了吧,要不要再喷点?”

陶梓帮他又洒点酒在背上、腋下,劝道:“炎哥,你换个人喜欢呗。”

段炎笑出声:“喜欢就是喜欢,哪是我想换就能换的。”

说着段炎又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半片胸膛,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寸头,整个人一副醉醺醺、衣冠不整的样子。

“唉,”陶梓叹口气,把桌面上的酒瓶推倒,帮段炎布置醉酒假象。

两个人跟场务似的在这布置场景,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短一长,是牧烟!”跟池牧烟同居这么久,段炎早就摸熟池牧烟的敲门声是这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