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牧烟没搭理他,只觉得段炎身上的淤青十分刺眼。
全身上下,胳膊上、胸上、肚子上、腿上,几乎都有青紫,背部的青紫颜色更是深的可怕,甚至还有一道五六厘米的血口子,已经结痂了。
池牧烟深吸一口气,拿起药膏,吩咐道:“躺好。”
半小时后,段炎无比后悔让池牧烟帮自己上药。
对方微凉的指尖裹带冰冷的药膏,轻轻在他伤处滑过,然后稍微用了点力,绕着圈子在淤青上涂药。
池牧烟力度不重,跟羽毛似的帮他擦药,挠得他身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终于,跟受酷刑似的,段炎身上所有患处都上好药膏,轻轻吐出一口气,额头沁出一点冷汗,段炎有气无力道:“帮我把衣服递过来。”
池牧烟心疼地把睡袍递给他:“疼成这样?”
段炎呵呵直笑,心想烟烟傻起来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吃饭的时候,段炎再次道歉:“对不起啊,我早上真是睡懵了,真不是故意的。”
池牧烟淡淡嗯一声,这事就算翻篇了。
吃完早饭,段炎靠在沙发边上,突然提议:“今天周六,等下我们去看电影吧。”
池牧烟诧异地抬头看他。
段炎坦然一笑:“别误会,是我一个外国朋友拍的外国电影,给我发了几张电影票,让我支持一下。不光你有,艳姐桃子俞辩年他们也都有,那是我自己买的,给他们也送了几张电影票。走吧,我请你。”
对方这话说得非常诚恳,池牧烟略微想了下,点头同意。
等开车来到电影院,池牧烟才知道段炎这位外国友人拍的居然是恐怖片!而且他们看的这场播放时间是下午三点!而现在才刚过早上十点!
转头瞪一眼段炎,对方面露歉意:“对不起啊,我记错时间了,要不,随便逛逛?”
池牧烟懒得来回折腾,只能点头同意。
他抬腿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段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这边。”段炎带着他来到一个糖葫芦摊上,点了糖葫芦,接着又往前走几步,给他买了一串棉花糖。
池牧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棉花糖和糖葫芦,心想段炎这是把他当小孩呢。
果然,下一秒段炎居然拉着他来到一家毛绒玩具店,指着门口的抓娃娃机对他说:“你等着哈,我给你抓个娃娃上来。”
池牧烟咬一口糖葫芦,懒怠地抬起眼皮,静静看段炎表演。
段炎撸起袖子,脸上一直戴着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
他一连投了二十几个币,结果一无所获。
池牧烟冷呵一声,嘴角噙上一抹嘲笑。
仿佛有只乌鸦飞过,气氛有些尴尬。
段炎舔舔嘴角,走到店里柜台前,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现金放到桌面上,小声道:“老板,帮个忙,我哄人开心。”
老板一副了然的表情,走到抓娃娃机前开始表演:“这娃娃机好像坏了,我修一下。”
段炎立刻假装不满:“是吧,我就说它坏了,你赶紧修,修好了我还要用呢!”
“哎,您消消气,我现在就修。”老板赶紧把娃娃机拖到店铺后面开始修理,不一会儿把修好的娃娃机拖出来,插上电板,讨好道,“你再试试。”
段炎弓起腰背,神情严肃地又投了一个币。
刚才还松松散散的爪子突然变得非常紧绷,直接抓起一个玩具丢到出口处。
“牧烟,给!”段炎兴奋地把毛绒玩具递给他。
那是一只粉色骆驼,歪鼻子斜眼,尾巴翘得老高。
“丑死了。”池牧烟嫌弃地撇了下嘴,却把玩具紧紧攥在手里。
出来的路上,池牧烟认真劝道:“下次别这样了,浪费钱。”
知道对方已经看出端倪,段炎大方承认:“我这不是想哄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