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牧烟抿唇。

突然想起段炎,池牧烟难得有点委屈的感觉。

这半年对段炎离谱纠缠的人又不是他,这错又不是他犯的,凭什么要他在公众面前认错?

以他的脾气,他也绝不可能主动背锅。

段炎都知道他的脾气,主动体谅他,主动上节目,还说他已经私底下道过歉了,避免让他在公众面前道歉的尴尬,怎么许慕诚身为他的经纪人,却一个劲儿地逼他在媒体面前道歉呢?

池牧烟低头,把许慕诚好不容易写好的标准回复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段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的粉丝也不追究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至于其他回复……”

池牧烟垂眸看他,认真道:“诚哥,面对故意找茬的媒体,不需要这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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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池牧烟仍旧打不起精神来。

晚饭恹恹吃了几口,早早上床躺着。

睡之前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起床拿体温计量了下,三十八度七,果然发烧了。

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常备的退烧药,顺着温水吃一粒,然后躺回床上。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给他打电话。

“喂?”池牧烟接通电话,声音有点哑。

本来想问猫的段炎一顿,接着皱起眉头,关心道:“你感冒了?”

“嗯。”池牧烟裹紧被子,把空调又往上调高一度。

段炎的语气有点着急:“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我让孙阿姨过去看看。”

“不用,”池牧烟赶紧拒绝,“我现在只想睡觉,你们谁都别来,让我好好睡一觉。”

“哦,那好吧,你好好睡。”段炎不再开口,又舍不得挂掉电话,就这样静静听电话里池牧烟浅浅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倒是池牧烟主动开口了:“之前我纠缠你的事……”

段炎轻声宽慰道:“都过去了,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呢。”

一听这话,池牧烟眼眶瞬间红了。白天被许慕诚逼着在媒体面前道歉时的委屈感又涌了上来。

他握着手机,声音哑极了:“段炎,我想回家……”

他不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