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喂,先控制下来再说。”

段炎幽幽叹口气:“它可会叫了,一顿不吃能叫两小时。”

“叫累了就不叫了,别惯着,饿两顿死不了。”煤煤乖巧极了,池牧烟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黑猫睁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他看,趴在池牧烟腿上一动不动。

暖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气氛温暖和谐。

我儿子真争气。

段炎想,心里万分欣慰。

他看眼时间,说:“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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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移阵地,回到池牧烟家里吃饭。

餐桌上摆了一桌子好菜,有青椒土豆丝,油炸土豆片,土豆炖牛肉,土豆炒鸡块,土豆片炒肉,还有一碗土豆泥。

段炎都看傻了,土豆开会呢。

都是孙悦玲给池牧烟冰箱里塞的,越聚越多的土豆。

“跟阿姨说一声,以后别往我冰箱里买菜,我自己会每天早上出去买。”

段炎夹了片土豆片尝尝,含糊不清道:“可是,你买菜不会买我的那份。”

池牧烟筷子一顿,喝口清汤:“以后我多买点。”

段炎眼睛一亮,顿时满足了。

他想起件事,问池牧烟:“除了老刘头那首曲子,你现在还没别的活吧。”

池牧烟“嗯”一声。

段炎放下筷子,认真道:“你给我写首歌,怎么样?”

有钱就赚,池牧烟来者不拒:“你想要什么样的?”

“好听点的,喜庆点的,有重复旋律的,让人听了不会忘的。”段炎比划道,“有花,有灯笼,有年味的那种。”

池牧烟抬头看他,问:“你唱?”

段炎重重点头:“对,我唱。”

池牧烟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问:“你不会是要上春晚用吧?”

临近年关,他倒是看过春晚第一次彩排的采访,里面的确有段炎。

池牧烟不解道:“你的歌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叫什么洋洋洒洒的春节。”

“那叫喜气洋洋的春年!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我的采访?”段炎不高兴道,“前段时间不是进行第二次彩排嘛,我的歌被毙了。导演说我的歌时间太长了,要么换一首,要么直接毙掉,让我跟别人合唱去。这都快第三次彩排了,舞台景都布好了,别人排练那么长时间了,我跟谁合唱去?”

“那就是被毙了。”池牧烟言简意赅。

段炎不甘心道:“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机会的。不是还有两次彩排吗?只要我的歌能压缩一下,能够契合布置好的舞美,导演说了,只要节目效果好,他允许我换歌。”

“你原来那首不能再改下吗?”池牧烟问。

“改不了,”段炎一脸凝重,“原来那首已经减过时间了,不能再减了。”

池牧烟不明白了,说:“一般春晚时间不够,不都是从语言类节目上压缩时间吗,怎么从你这减?”

段炎靠在餐椅上笑得云淡风轻:“我后面就是闻老的小品。老爷子的节目准备了有大半年,我看过他们的彩排,节目效果特别好,那些好玩的桥段要是被删了,别说闻老了,我看着都心疼。我一个演员,上去唱歌就是凑数的,删了就删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段炎叹了口气,说:“这的确有难度。下周一就第三次彩排了,我想的是,就算换首歌,也要配合现在已经布置好的舞美,省得他们再重新调度布景了。”

“彩排视频有吗?我看下舞台风格。”池牧烟问。

段炎犹豫片刻,把手机拿在手里给池牧烟看:“只能这样给你看一下,不能外传。”

池牧烟凝神看视频,没有回应。

一首两分三十秒的歌曲,歌曲的完整度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确不能再删减了。

池牧烟问道:“导演给你的时间是多少?”

段炎抿紧嘴唇:“一分二十秒。”

池牧烟眼皮一抬,眸光里满是诧异:“这么短的时间,走个过场啊。”

段炎忿忿道:“你以为我想啊,不然就要删闻老的小品了。整整七十秒啊,七十秒的小品,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笑点吗?大过年的,我也想让观众笑得开心点。”

池牧烟沉思片刻,问道:“这歌你什么时候要?”

段炎掐指算了算:“下周一就要第三次彩排了,你最迟得这周天给我,我得提前练一下。”

池牧烟应道:“好的,我明天早上给你。”

段炎愣了,强调道:“我说的是这周天。”

“你没听错,”池牧烟弯起唇角,浅浅笑了下,“我说的是明天早上。”

说完池牧烟竖起两根手指,表情严肃:“加急费这个数。”

这有点多啊,段炎拧眉问道:“两百万?”

“二十万,不过作曲费三百万。”池牧烟低头咬颗米粒,眉眼冷淡,“要填词吧?”

“当然要!你不会词还要另外收钱吧!!!趁火打劫啊你!”段炎咬紧牙关,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你知道宋兴遥吧,俞辩年的御用作曲人,人家作词作曲连带编曲,打包卖给俞辩年也才两百多万!”

“我也一样。”池牧烟波澜不惊,“我作词作曲连带编曲,打包三百万。”

“……”段炎哭笑不得,“这不还是比人多吗?”

池牧烟冷淡道:“一分钱一分货,要不你去找他?”

“那还是算了,”段炎定定看着他,笑道,“我还是更想让你赚这个钱。”

吃完饭临走时,段炎小声叮嘱道:“太累了的话不要勉强自己,早点睡。”

池牧烟冷冷瞥他一眼:“我耳朵不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