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一把拿过纸巾,给揉捏成了一团,塞口袋里,恼羞成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喜欢这样!凉快!有意见?还走了不走了!?”
…
下巴被轻捏住的当下,江明澈整个大脑都处于宕机的状态。
陆衡的指尖带着刚洗漱过的凉意,下巴还有胡须水的薄荷气味。
江明澈有时候找不着自己的胡须水,也会顺走陆衡的。
按说他对陆衡胡须水的气味应该很熟悉,可是今天这气味闻起来格外地勾人,就连清爽的薄荷香气,仿佛都岑了迷迭香似的,勾得人心里头痒痒的。
陆衡拿纸巾替江明澈擦去发梢上的水珠,怕江明澈不配合,特意解释了一句:“现在早上出门还比较凉,如果不擦干净,风一吹,你的感冒会加重。”
江明澈忽然回过神,他一把抢过陆衡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擦!”
拿纸巾在脸上罩了一下,又胡乱地擦了下刘海。
一顿操作猛如虎,细看发梢还依然挂着水珠。
陆衡指尖在他的刘海拨弄了下,“没擦干净。”
随着陆衡指尖的拨弄,江明澈感觉自己的心弦仿佛也被撩拨了一下。
“你好烦!”
把他的手给挡开,江明澈自己拿了纸巾,这回就像是洗脸一样,把脸给擦了个遍。
他红着一双充血的耳尖:“走了!”
…
两人总算出了门。
早晨果然如陆衡所说的,比较凉。
“阿,阿嚏——”
江明澈本来鼻塞着,在风里走了个几步感觉鼻子都通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幸好裤子口袋里还塞着早上他从陆衡那儿顺的那张纸巾。
江明澈拿出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纸巾,临时应了下急。
陆衡用手机软件打车。
江明澈扔了纸巾回来,瞥见陆衡手机屏幕上的打车信息,把他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打,打,阿嚏——”
不管这医院是不是他愿意去的,陆衡都是特意陪他去的医院。
他不能让陆衡出打车的钱。
陆衡抬起头,给江明澈看他的屏幕,“已经叫了。”
江明澈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地道:“那我回头把钱转你。”
“嗯。”
陆衡没在这件小事上坚持。
两个人在门口只稍微等了一会儿,车子就到了。
从学校出来,才六点多。
时间还早,道路通畅,两个人到了医院,七点不到。
医院门诊时间还没到,陆衡给挂的急诊。
急诊室正好没什么人,挂了号,就可以进去了。
陆衡陪着一块进去。
医生坐在电脑后头,问:“身体哪里不舒服?”
陆衡代为回答,“感冒、咳嗽,体温有点高,可能有点发烧。”
医生点了点头,在电脑上记录病症,“感冒、咳嗽的症状大概多久了?还有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体温过高的?”
陆衡:“应该是昨天晚上就有点发烧,今天早上起来,身上就很烫。”
医生他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江明澈,又看了看站在边上的陆衡,迟疑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生病?”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病人站着,家属坐问诊椅上的经历。
出于谨慎,医生还是问了一句。
江明澈乐了,出声道:“我——医生,你听嗓音就听得出来,病的是我。”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说,还有点哑。
医生也笑了,“可不是么。你我先在是听出来了。不过小伙子你坐下后,一声没吭过。全是你……”
医生打量了两人一眼,发现两人长得有点像,全是大帅哥一挂的,“这位帅哥是你朋友?还是你哥哥啊?”
江明澈脸颊憋红,“他是我弟,我才是他哥!”
医生笑呵呵地道:“小伙子好福气啊。你看你弟多关心你。”
江明澈:“……”
好福气什么的,中觉得有哪里不对……
…
医生给江明澈量了体温,又给看了看喉咙。
“39°2,体温是有点高,扁桃体肿得也挺厉害。这样,你们先去验个血,我先看下血常规。”
医生给开了验血单。
听医生说他发烧39°2,江明澈有点傻眼。
他一直以为,身体总是发热的原因……是因为陆衡总是动不动就靠他太近。
敢情是他身体体温本来就偏高?!
“谢谢医生。”
陆衡从医生手中接过验血单,带着江明澈去一楼的窗口验血。
验血窗口就在前面,江明澈越走越慢。
陆衡转过脸:“怕疼?”
江明澈咬牙,“废话?!你不怕疼啊?”
陆衡点头:“那可太怕了。”
江明澈:“……”
操!
好jian一男的!
…
“哇!我不要抽血!!!”
“妈妈,我不要抽血!!!我不要抽血。”
“呜呜呜——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窗口前,一个大概年龄在三岁左右的小萌娃,被妈妈抱在怀里。
应该是害怕抽血,妈妈还没有走到窗口,萌娃就挣扎着要逃离妈妈的怀抱,哭着要去找爸爸。
江明澈被孩子孩子的哭声给整得头皮发麻。
脚步更迈不出去了。
妈妈轻拍孩子的后背,安抚着:“爸爸去给宝宝买糖了。宝宝刚才不是说想要吃糖糖吗?爸爸给宝宝买糖去了呀。等一下爸爸就回来了。”
孩子哭得专心,一点没耽误他听见“糖糖”两个字,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脑袋已经从妈妈的肩上抬起来了:“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等我们验完血,爸爸就回来了。嘟嘟要不要给爸爸看看,我们嘟嘟有多勇敢呀?”
“要~~~”
这一声要说得颤颤巍巍。
妈妈抱着小家伙,蹲在窗口前。
看得出来,小家伙还是害怕,却勇敢把胳膊伸到窗口前。
也不知道是真忽然来了勇气,还是纯粹冲着“糖糖”去的。
陆衡手心在江明澈后背上推了一把,“去吧,男子汉。”
江明澈:“……”
很想反手给陆衡这个家伙一个大比兜!
…
江明澈身体僵硬地走到窗口。
护士:“麻烦胳膊抬一下。”
江明澈机械地把手臂放到采样窗口前。
止血带黄色的软管圈上手臂,江明澈的手臂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护士带着惊讶,脑袋透过窗口,向外看了一眼,瞧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大帅哥,语气带着笑意:“放心,不会疼的。”
陆衡走了过来:“我弟不是怕疼,他就是有点晕针。”
护士:“呀。你是他哥哥啊?”
艾玛!
兄弟两人都长得好好看!
江明澈瞪着陆衡,“谁特么是你弟?身份证出示一下,我们掰头一下!”
江明澈才撩了狠话,余光瞧见护士已经把针头都给亮出来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