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他怎么脸皮那么厚,他还在那摆弄我相机。
我又问他:“你跟我说说,你那天梦到我什么了?”
“我梦到,迷路了,顺着香味找你。”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没追到,我就醒了。”
我低着头“哦”了一声,唐屿庭望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特认真地说:“再然后我一睁眼,就看见我梦里要找的人了就站在我床头,现实比梦还美。”
我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心里暗骂一句:操,唐屿庭他妈的也太撩人了,这谁顶得住啊?
后来我的确没顶住,回学校之后我俩就确定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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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我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奚佑跟凌子君起床了,他们应该是要去山上采茶,昨晚上我看到屋子里的采茶篓了。
我也开了灯,爬起来穿衣服。
奚佑爸爸也醒了,拄着拐杖慢慢从房间里往外走,凌子君跑过去扶着他胳膊,看到我一愣,笑着问我:“陈玺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昨晚上就来了。”我抽了个凳子往奚佑爸爸身侧一放,让他坐在椅子上。
“昨晚我睡着了,怎么不叫我。”奚佑爸爸听力不好,说话声音自然而然就大了不少。
我往他身边走了走,也提高了音量:“您好好休息就成,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玩儿的。”
“那就好好玩儿几天,山里空气好。”
山里空气是真的好,吃过早饭我跟着奚佑他们一起上山,一路上都漫着茶香。
奚佑家里的茶田不算太大,也不远,走一段山路就到了。
我站在田梗上,太阳出来照在后背上,暖烘烘的,我眯着眼仰头呼吸了几口满是茶叶香的空气,掺着湿漉漉的露水味道,很舒服。
以前奚佑教过我跟唐屿庭怎么采茶,就是速度有点慢。
我背着竹篓慢悠悠采嫩绿的茶叶片,奚佑在另外一头一遍遍教凌子君。
昨天晚上我睡在奚佑房间里,奚佑跟凌子君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昨天我就看出来了,凌子君应该是喜欢奚佑的,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看奚佑的时候,眼睛里的爱慕就差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但奚佑可能是还没开窍,还傻愣愣的把人当成是好同学呢。
奚佑是知道我跟唐屿庭的关系的,我跟唐屿庭每次来的时候也没遮掩,现在还不开窍,可能就是压根儿不喜欢男孩儿。
我看了眼和我一样,背着采茶篓的凌子君努力想要学采茶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俩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大概是五年前吧,我跟唐屿庭也跟凌子君一样,跟着奚佑学习采茶,唐屿庭学东西比我快,一边嘲笑我一边使坏,把我刚采的茶全都划拉到自己竹篓里面了,我累了半天,一回头,竹篓里的茶叶还只是铺了个底儿,再一看唐屿庭的,都已经冒尖儿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弹了,手上沾着泥就往脸上一擦,满脸黑黢黢的。
唐屿庭哄了我半天,我不理他也不动弹,最后他把他的竹篓跟我的一换,我立马就好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背上他的竹篓继续干活。
我以为自己力气很大,背着一大筐茶还干得特别起劲儿,一回头才看见唐屿庭左手采茶,右手拖着我竹篓底儿呢,一直没松过手。
怪不得我的肩膀感受不到重量,是因为有人在底下拖着呢。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好笑,那时候,一个玩笑就要生气,但是哄一下就好了。
天阴了天还会晴,好像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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