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妖族懵懵地看向耿星河,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让亓风忍不住捂住了脸。

都是高层在这里,能不能给妖族长点脸。

耿星河没有去管他们之间的交流,等到他们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便取出了留影石,将自己记忆中异族入侵的画面抽取出来,投影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自闭的亓风都放下了扇子,认真地观看起了那一幕。

过了良久,留影石都开始播放第五遍的时候,一片安静的下方才总算是有了些许动静。

“这这……这留影是真是假。”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这位不知名的修士身上,见所有人的视线移了过来,那为修士自觉地闭嘴,后退进入人群之中。

估摸着底下的那些人已经反映了过来,耿星河才终于开口。

“相比各位已经看见了留影石中的画面。”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安静地注视着他。

“这些画面我不能告诉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们,如果不做出应对之举,留影石的画面,便是我们未来所要面对的事情。”

“所以,与其等待着七十年后异王修为到达巅峰,带着异族突破封印,强行入侵人间,令作为战场的人间满目疮痍,不如我们现在主动出击,趁着对方还未突破境界,集体攻入异界,将战火拦截在人界之外。”

耿星河的话一说完,下方就有疑问问出。

问出问题的人藏在人群之后,声音却不高不低地能够让所有人听清楚。

“耿宗主,如果那些异族真的如同画面之中那般难缠,耿宗主是想让我等去拿性命去填补?”

“当然不是。”耿星河从背包之中取出附魔药剂,“有谁愿意给我一把武器,普通的就可以了。”

能混到能够参加这场会议之人,身上所带的东西品级都不低,翻找了许久之后,才有一柄长剑不知道从哪里被传递了过来。

耿星河光明正大地将长剑展示给所有人查看,“这不过是一把普通地品长剑。”

他将附魔药剂滴入长剑,心念一转便顺利地将长剑附魔完毕。

在场修为最低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云袂主动接过这把长剑,耿星河身边的迟长夜配合地取出一个眼熟的罐子,在室内打开。

一抹淡淡的雾气从罐子里冒出来。

见识过了留影石中异族之凶残的修士们心中一紧,就看见那修为平平无奇,两根手指都能捏死的小孩持剑往雾气之中劈了过去。

一道无声的音波从烟雾之中传出,而等到众人再去看时,那名被耿星河折磨了许久,已经奄奄一息(反正这些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当然是拿一个弱的异族让场面越震撼越好)的异族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消散了。

就这么消散了。

画面之中无比凶残,逼得人自爆才能拖着对方一起死的异族就这么消散了?

刚好在画面之中看见了自己身影被异族吞噬后自爆的某位长老傻了眼,完全不敢相信传闻中凶残的异族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一个不过炼虚期的小辈拿着一柄普普通通的剑就给杀了。

不,不对,那把剑不是普通的剑。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耿星河握在手中的药剂瓶,目露狂热之色。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耿星河轻轻地摇了摇特意做成透明色的瓶子,让所有人能够看见浅金色的液体在瓶子之中晃动。

“三位宗主以及妖皇陛下可以作证,在阵法完成之后,我和我的道侣一同进入异界,在里面渡过了三十年的时间。”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的转向耿星河提起过的人。

亓风:“看我干嘛,我就是个代理妖皇,真正的那位就站在上面呢,去看他去。”

另外三名宗主虽然没有像亓风这样开口,却也是对着他们微微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众人的脑袋又齐刷刷地转向了耿星河。

莫名想起了关于向日葵的那个笑话的耿星河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不能笑,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坚决不能笑。

“如你们所见,在异界期间,我已经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药剂,有了它,便可以为你们的武器附加上特殊的功效。”

耿星河上前一步:“我以凌云宗宗主的身份许诺,凡是愿意参加此次的绞杀异族的行动的修士或妖族,我皆会无偿替他们的武器附魔。”

耿星河的承诺一出,可以明显地看到下方的修士们皆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耿星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除了真的要绞杀异族的修士之外,也肯定会有想着从耿星河这里混一把附魔后的武器就躲起来,等到战争即将要开始的时候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之人。

只是这些事情就不是耿星河要管的了。

在那些人散去,只留下来亓风和几位大乘期的妖族以及三大宗门的掌门和凌云宗自己的一波人之后,耿星河便把选拔指挥这件事交给了他们。

打世界boss嘛,总是要来个负责统领所有人的全服指挥的,自己到时候再把打BOSS的机制以及要注意的店全部告诉对方,自己便能够安心地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在看见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以及充满期待的眼神之后,耿星河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他双手抱住弱小无助可怜的自己,警惕地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你们想干嘛?”

其他人被耿星河这过激的模样弄的一愣

“指……挥。”几位掌门有些不适应地念着这个词,从耿星河的话语中明白了这种职位的意思。

“你是说负责统领那些修士和妖族之人。”

耿星河连连点头。

结果不仅仅是掌门和妖族,就连时明月和孔姿彤云袂都一脸奇怪地看向了他。

“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吗?”

“我?”耿星河惊讶地指向自己,“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奶妈,让我干一些治愈伤势,提供物资的事情还可以,全服指挥什么的我做不到啊。”

另一个“耿星河”最后当上指挥是因为能抗事的全都没了,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自己顶上,而自己这边不管是将凌云宗上下管理的无比妥帖的时明月;嘴上喊着在当苦力,实际上将一群刺头管理的无比乖顺的亓风,还是管理了宗门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几位长老。

这几个单独拎出来,哪一个都比他更会指挥的好吧。

所有人:(;¬_¬)

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普普通通的小奶妈?

只能治愈伤势提供物资?

你看看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一项算得上是普通了啊!

普普通通的小奶妈能够在异界待三十年没有事反而还能研究出对付异族的药剂吗?

普普通通的小奶妈能够随随便便建立一个宗门就发展成了人妖两边全是第一吗?

普普通通的小奶妈能轻轻松松打败一堆妖族就成为妖皇吗?

就算不说眼前的这些东西,往更前面推去,耿星河做过的那些事情,怎么都算不上是普通好吧。

要是在场的众人知道有凡尔赛一词,一定会狠狠地用这个词好好地唾弃一番耿星河。

作为被唾弃对象的耿星河分外无辜:“因为我有长夜啊。”

作为被耿星河提起的对象,迟长夜默默地上前一步,正好将椅子上的耿星河搂入怀中。

时明月:……

三位掌门:……

亓风:……

孔姿彤一把将在一边的云袂搂入怀中,不甘示弱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时明月沉默了几秒,黑衣时明月默默从他体内走出,单手搭在了时明月的肩膀上。

三位掌门:……

亓风:……

淦!欺负我们没道侣是吧。

好好的会谈险些变成了大混战,还是迟长夜放出了体内的威势,将众人强行冷静之后又收了回来,才避免了这场战争。

“你的修为!”

刚刚那一瞬间的威势他们不可能感知错误,亓风诧异地看向迟长夜。

“一般一般啦,也就是一不小心突破了渡劫罢了。”

耿星河装作不在意的摸样替迟长夜回答,脸上的笑容却灿烂的让人恨不得给自己臭屁的家伙狠狠来上一拳。

要知道自从万年前的那场战争之后,世间再没有出现过突破渡劫期的大佬(长生藤从万年前一直活下来的老妖精不算)。

几位掌门卡在大乘期后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半点进步,现在告诉他们一个年轻小辈,一!不!小!心!就突破了,这他们能忍?

当然能忍,毕竟打不过。

不过有了渡劫期修士坐镇此次进攻的消息传出,众人的士气绝对会提高不少。

就连在亲眼看见了留影石中的画面,感受到了异王的威势之后,即便耿星河拿出了附魔药剂也没有对此处进攻生出多少信心的亓风都安定了下来。

异王的修为绝对已经到达了渡劫期,到了这种境界,那代表着对于这个境界之下所有事物生死的绝对掌控权。

除非能够出现一位修为能够与它媲美之人,否则他们绝对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只截取除了异族入侵的那部分,将另一个自己与异王对峙战斗的画面挑拣了出来的耿星河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意外之中避开了一个他们让他担任指挥一职的理由。

毕竟就算他清楚地知道虽然用着同一张脸和姓名,但是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导致他和另一位“耿星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但是就这么将自己的脸放在大屏幕上让所有人看,后面还要传播给所有人族妖族看什么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羞耻的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真·大佬的众人们对着迟长夜盯了许久,盘算着各种小心思,却都被迟长夜那层冰冷的外壳挡在了外面。

在某些方面某名社恐又在某方面莫名“社恐”的耿星河自然地仰头和迟长夜说着什么,眉眼间的笑意让在场的所有人莫名牙疼。

明明凌云宗的那几位离耿星河和迟长夜这一对发光体更加接机,结果对面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天然就对耿星河的狗粮光环有了一层抵抗力。

最终还是亓风率先离席:“累死我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这个劳什子妖皇的位置就还给你了,别想着再让我干活。”

说到这里亓风显得的格外生气:“你看看你看看,我干活这段时间不仅仅羽毛黯淡了不少,甚至还有头发分叉了!!!“

亓风把那根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异常的发丝怼到了耿星河的眼前:“反正我不管,妖皇谁爱干谁干去,我回青龙城当我的闲散城主去了,什么时候开始打架了我再出来。”

代表着妖皇一职位的种子被亓风像是甩什么大麻烦一般迫不及待地扔到了耿星河的怀里,随后便骤然消失不见。

见状,另外几位掌门也哀叹着气捋着胡子往外面走去,很快,大厅之中便只剩下了熟悉的几人。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一阵笑意骤然在室内爆发了出来,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迟长夜和黑衣时明月的脸上都显露出了几分笑意。

记忆中一个个死去的友人还在身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友人逝去的痛楚,耿星河却莫名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变的更加柔软了几分。

“喂喂喂,再看下去长夜要吃醋了哦。”

孔姿彤揶揄地开口。

耿星河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迟长夜的反应,在对上了迟长夜视线的之后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中了孔姿彤的计。

“好啊你,你竟然敢骗我。”耿星河撸起袖子就往孔姿彤那边攻了过去,在对方不甘示弱地抡起锤子的一瞬间做了个假动作,迟长夜在他身后出现,持剑拦下了孔姿彤声势逼人的锤子,而耿星河则是趁机拦住了一边还有些懵懵的云袂,几步便退出了孔姿彤的攻击范围。

孔姿彤斜眼看向迟长夜:“喂喂,你不管管你道侣。”

嗯?

两人一同往耿星河那边看过去,就发现耿星河将晕晕乎乎的云袂放在了腿上,正对着他手感极佳的婴儿肥爱不释手地揉捏着。

迟长夜:“……他高兴就好。”

孔姿彤高声:“喂喂喂,宠媳妇不是这个宠法的吧,还有你小星河,别以为你修为高了我就不敢对你动手,谁教你对别人家媳妇动手动脚的。”

“就不放!”耿星河幼稚地对着孔姿彤做了个鬼脸,灵活地抱着云袂蹭到了时明月那边。

白衣时明月温柔地揉了揉耿星河有些炸开的发丝,低声喊了一声师父后就被耿星河一把抱住了腰肢,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温柔男妈妈的气息回血。

迟长夜:……

迟长夜猛然朝着时明月那边而去。

孔姿彤哈哈大笑了起来,招呼着黑衣时明月一同拦在了迟长夜的面前。

嘿嘿,吃醋了吧,遭到报应了吧。

早知道你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下面藏着的是一个闷骚吃醋怪了,毕竟她当年那些话本子和画本子可没少给,对于迟长夜的本质可能比耿星河还要更早看清。

室内瞬间分成两个阵营。

耿星河、云袂、白衣时明月这边亲密贴贴,岁月静好。

迟长夜、孔姿彤、黑衣时明月这边打的不可开交,灵力剑气到处乱飞。

嗯,真是无比和谐美好的画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