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进学

金羁 相荷明玉 5293 字 2024-12-13

祁听鸿表情一僵:“怎么叫换人了。”

衡为挤兑道:“当年你问我题,句羊跑来吃我的飞醋。现在你问这个人问题,句羊却不吃醋了么?”

他总是爱拿这个说事,祁听鸿不晓得怎么和他讲,每次都胡乱应付过去。这次却听到头顶有个声音,说道:“换人了是什么意思?”

祁听鸿又惊又喜,抬头一看,叫道:“句羊!你怎么来了!”衡为见到熟人也很高兴,往边上挪挪,坐得离祁听鸿更远了一些。

句羊手臂一撑,翻身坐到墙头,说:“你们在聊啥呢?”

衡为笑道:“祁友声找了个新先生,厉害得很。”

句羊看向祁听鸿:“真的?我和他比,是谁更厉害?”

祁听鸿想逗他玩玩,故意说:“还是他厉害一点。”衡为一边挤眉弄眼,一边也附和道:“句羊兄,说真的,是他厉害,作的文章真是好。”

句羊不以为意,伸手下来要那篇文章看。看了一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渐渐沉下来。看到最后,句羊哼了一声,说:“这是谁写的?”

祁听鸿道:“这人叫孙曰恭。”句羊问:“长什么样?叫他来过来看看?”

祁听鸿说:“好啦,他不在国子监,在我之前住的客栈里。每天大清早看书那个就是他。”

句羊又哼了一声,把文章递下来。祁听鸿却没接,反而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拉。

句羊一个踉跄,从墙头跌下来,险些摔了一跤。

衡为吓得脸都白了,说:“祁、祁友声,小心点吧,摔着人了怎么办?”

祁听鸿清楚句羊的武功。从大报恩寺琉璃塔把句羊拉下来,也不一定摔得着他。句羊就是在装可怜。祁听鸿贴着句羊耳朵,气声说:“句兄,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因为祁听鸿写文章不开窍,看不出来怎么叫好、怎么叫不好,也分辨不出句羊和孙曰恭孰高孰低。在他心里句羊才是最厉害的,不应该小家子气,和别人过不去。

然而孙曰恭是真正的状元之才,全天下千千万读书人里,三年整才能出得一个,是最最拔尖的人物。要是祁听鸿拿普通文章逗句羊玩,句羊还不至于吃飞醋。孙曰恭的文章当真压句羊一头,那就大不一样了。

过得半个月,孙曰恭居然进了国子监,而且住祁听鸿旁边的号房。祁听鸿问:“孙兄弟,你怎么进来国子监的?”孙曰恭一面翻书,一面摇摇头说:“我也不晓得,他们说是有人给我打点的,但我真不晓得是谁。”

祁听鸿心想:“我晓得是谁,肯定是句羊。”但他却不知道句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考了一回季考,祁听鸿总算明白了。

季考放榜那天,他上午找孙曰恭看过卷子,中午回到号房,就见桌上摆了一张纸,洋洋洒洒数千言,写的正是季考的题目。

这张答卷字迹却不太像句羊的。祁听鸿翻来翻去,发现署名全被墨汁抹掉了。

抹名字应该是句羊做的,不打算牵连别人。但祁听鸿实在是好奇,翻来翻去,终于对光看出来,写答卷的人叫做李骐。

这名字对国子监内的学生可谓是如雷贯耳。李骐原名李马,是永乐十五年的福建解元,十六年上京又中状元,二元及第,得朱棣改了名字,从此叫李骐。

李骐如今应该在翰林院修书才对,不知道句羊做了什么,让他拨冗写国子监的季考试卷。反正孙曰恭是状元之才,句羊就找一个中二元的。虽然不如前朝三元及第的文曲星,但也非把孙曰恭比下去不可。

作者有话说:

俺要回苗疆一趟

但是俺们苗疆通网了,会(尽量)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