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又看了一会,确认了年份:“13年拍的,用的胶片机。数码相机工作用还可以,但私下拍的话,我更喜欢胶片,这一张用的应该是富士Pro160ns彩色负片。”
一聊到摄影,不自觉话变多了,等喻呈回过头,他发现潭淅勉并没有在看照片,而是在看他。
在这个瞬间,他觉得潭淅勉的眼神很像那个路过的男人,可能如果他不回头也就走过去了,可是喻呈身上的某种东西让他停住了。脸上甚至还保留了上一刻的面无表情,但是涟漪已经在他的面孔上泛起,下一刻是什么,未知。
潭淅勉是未知的。
“这是客用的浴巾,新的。”他尴尬地清了清嗓,拿起一条递给潭淅勉,“沐浴露、洗发水的话,里面有好几瓶,我们有时候加班也在这里洗,都是大家自己带来用的,不是杂七杂八的小牌子。你随便用。”
潭淅勉往架子上看:“哪一瓶是你的?”
这问题好怪。
喻呈看了潭淅勉一眼:“绿瓶的。”
潭淅勉跨进去,手放在门上。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地板有点滑,换一下那个拖鞋。”
一通话说完,发现潭淅勉笑着看他,扔下一句:“啰嗦。”
潭淅勉有时候是会这样跟他说话的。
啰嗦。
矫情。
想太多。
高中的时候潭淅勉就赋予他这三大评价。但骂也不是真骂,笑还是笑的,只是有点儿抱怨,觉得难以理解,有时候还要手贱上来把他的头发搡得一团乱。
然而这次潭淅勉没有抬手,门在面前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