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还带着高热后涩涩的嘶哑,原本应该是没有丝毫说服力的,偏偏何苍冬吃他这一套,只要池迟伸出一只手,轻轻巧巧摇他一摇,何苍冬就偃旗息鼓,再大的火气都隐忍下来,只是那双眼里雷霆未散,随时都会卷土重来。
“你揍他,不值当。”
池迟拍了拍何苍冬绷紧的胳膊,他们冬瓜可是良民,为了这么一个烂人耗费精力简直是大可不必。
何苍冬卸了手劲,被他制约的人还不容易得了喘息,连摔伤都来不及再看医生就卷着一身酒气跟个丧家犬一样跌跌撞撞跑走了。
池迟还想再宽慰几句,就看着何苍冬突然跟天塌地陷一样惊恐的叫嚷起来。
“护士!护士拔一下针!”
池迟低头一看,原来是输液回了一点血,刚刚太混乱没留神。
“对不起对不起!”
护士才处理好吊瓶,何苍冬就双手捂住池迟因为输过液而冰冰凉的右手,满脸愧疚的贴着池迟坐下。
他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整个人头上都快下起暴雨。
“不仅让你受酒鬼的气,还照顾不好你。”
池迟呆了一呆,紧了紧身上刚刚被何苍冬硬披上的外套,奇怪道:“明明你……已经,已经很,照顾我了。”
为什么还要内疚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