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的大意是,我大哥腰不好,麻烦他给按几下。
那洋人大方的表示没问题,然后就搓着手X笑着冲着苏锦和过来了。
苏锦和吓的毛都立起来了,他腰疼是因为古劲,不是扭了也不是摔了,所以根本用不着跌打师傅来按摩吧!
这完全是两回事,东路他明明知道的!
苏锦和只来得及说了声NO,接下来就是惨绝人寰的尖叫。
“东路少爷。”
这时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抬了台留声机进来,东路对着他们一摆手,那二人手脚麻利的把留声机放到窗边桌上,并放好唱片,老式京腔飘扬而出。
东路拽了张椅子,对着床榻翘着二郎腿,看着那洋人给苏锦和按摩,单手不停的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偶尔脑袋也跟着那么小小一转,看起来好不惬意。
洋人手重,苏锦和敞开了嗓子叫,就这样,他的惨叫伴随着老式京腔,让苏府的这个午后,无比闹腾。
……
七月末,天气依旧炎热,但风中已经透出一丝凉意。
苏锦和靠坐在人力车中,那眉头微微蹙着,他是被东路强拉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东路就像个黏人的弟弟,无时无刻不缠着他,拜他所赐,苏锦和都没留意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好的。
“苏锦,要不要吃瓜子?”
在东路的授意下,人力车平稳且缓慢的前进着,两辆车子挨的非常的近,近到他们可以耳语。
苏锦和看了眼那炒货店,“不吃,你不是要去听曲儿么,茶楼里不都这些玩意儿。”
“话是没错,不过外面的炒货好吃一些。”东路如是说着,却没让车夫停下。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东路看过来。
“为什么你要叫我‘苏锦’?”这个问题困扰苏锦和很久了,自打第一次从古劲嘴里听到他就很奇怪,东路现在偶尔这样称呼。
在府里他一向叫他大哥,只要踏出苏府,他就直接称呼他为‘苏锦’。
“这个啊,”东路笑了下,“这要问大哥你啊。”
“我?”
“以前啊,每次说起名字时,你总是会这么说,‘我叫苏锦和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东路学的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傻笑,只一眼苏锦和就能看到多少年前他傻里傻气的模样。
这本该是句揶揄,可东路说出这话时,苏锦和突然很不舒服,因为他的眼神再次变化……
不再是那简单干脆的,认真且透着深意。
甚至是,带着轻蔑。
就如,初次见面时。
那种距离生疏感又来了,无论这些天东路和他走的多近,这个眼神让才缩短一点的距离瞬间又拉出很远。
就在这时,喇叭声突然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