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江寻看着他,忽然便笑了,身后的尾巴抽了下地面,又温驯地垂下去,毛绒绒的尾巴尖勾在乔清小腿上。
他刻薄地说:“我和你那只脆弱的虫子可不一样。”
乔清没好气地抓住他作乱的尾巴,老虎尾巴并不十分蓬松,但足够粗壮。猫尾巴抓在手里大多是绵软的皮毛,老虎尾巴的毛却有些粗硬,包裹着强健的骨骼,带着猛兽般的野性力道。
尾巴被人揪着,江寻也依旧面不改色,老虎的金色眼睛仍一错不错地看着乔清,尾巴尖却悄摸摸地绷紧了。
乔清撸了几下,挑剔道:“手感不好,少往我身上蹭。”
话是这么说,他却也没有松开。软绵绵的小猫好摸,鞭子似的粗壮有力的老虎尾巴也很吸引人。他往手上缠了一圈,但老虎尾巴其实没这么长,江寻被他拽得上前了一步,有些疼。金灿灿的虎瞳被灯光映照得流光溢彩,他紧抿了唇,勉强压抑下喘息,将尾巴绕上他的手腕。
乔清看他一眼,又把尾巴丢开。委屈巴巴地尾巴尖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又乖乖收回去。
乔清离开后,江寻捡起自己的尾巴检查了一下,有些懊恼,手感属实是不怎么样。好像就尾巴尖软一些,尾巴根,嗯……
……怎么湿了。
江寻看着镜子里自己尾巴根上几缕湿淋淋的橘棕色虎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乔清回家的时间有些晚,在铺天盖地的青刺海棠的花香中,雌虫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夹杂的几分动物的味道。臭烘烘的,像是在草地上打过滚的狗味。
乔清和江寻待在一起不稀奇,柯曼勉强能控制着不去多想。可是这样的味道是第一次,他们……离得很近。
再次同居之后,乔清因为腿疾而行动不便的一些地方,比如洗澡的时候,还是由柯曼照顾,小A继续退居二线。
雌虫虽然怀孕,但别说是抱一个乔清,就是一手一只雄虫也不成问题。第一次被抱起来的时候乔清也吓了一跳,他还是习惯性的用地球的孕期反应去代入雌虫,不让他搬重物。
柯曼听到便笑了,虽然只是随口一句话,但知道是乔清关心他,就很让人开心。他亲亲乔清的鼻尖,安慰道:“不会的,虫崽没那么弱,我也是。”
后来乔清也就习惯了,别说抱他,就连操纵机甲也不影响。这天柯曼照例抱着乔清泡了药浴,在拿过换下来的旧衣服出去的时候,他在袖口上看见了几缕橘棕色的短毛。
老虎还掉毛?
柯曼面无表情地拍掉那些污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小乔。】白莲花冒出头来,【能量快满了,也许很快就能走了。】
隔了一会儿,又补充:【如果你想走的话。】
在雌虫孕期的这段时间,白莲花的能量总是涨得格外快。从某种程度上说,白莲花甚至比乔清还要了解柯曼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了。】乔清回答它。
晚上睡觉前,乔清习惯性地摸了摸柯曼的小腹,还是很平坦。其实就他从书上看的图片,就算即将临盆那会儿肚子也不会变得多大,虫崽刚生出来的时候就是个蛋或者被软膜裹住的虫体,体积很小。
柯曼揽着他搂进怀里,雄虫靠在他肩上,远比肚子里那只虫更让他安心。
“将军,”乔清叫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段同居的日子,“最近还会不会头疼?”
“很少。”
柯曼说,确实是很少疼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晚上逐渐变得多梦起来。他睡不安稳,白天面对其他雌虫时脾气便更差。
就是克兰也没有例外。
对于父亲这个突如其来的虫崽,其实克兰很难说自己接受了没有,他只能尽量不去想,好像不想就是不知道。可是当易感期来的时候,一些思绪还是搅得人心浮气躁。
他忍不住去找乔清。
“我会小心的。”
“我不会让父亲知道。”
他不断重复这句谎话,像个没有耐心的骗子,只知道祈求。急促的声音随即被压低了些许,像是痛苦,忍不住喘息。
“小乔……帮帮我……”
“……不行的。”乔清低声说,“将军他……克兰,我不能这样。”
“小乔……”
沙哑的尾音像是被某种东西堵住,压抑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