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苜抬了抬眼皮,说:“只是有这种可能,再等等就知道了。”
“等什么?”
“庄清河拿了我的头发,说送去做基因检测,24小时候之内就会有结果。”
凌霄点点头,说:“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吧,你现在先别胡思乱想。”
江苜没说话。
怎么可能不想?他外表看起来平静,其实内心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他首先就是想起了庄衫,那个很有可能是他父亲的男人。
生日会上的匆匆一瞥,江苜对他的印象并不算深刻,只记得他身上的檀香味,和浑浊阴沉的眼神,以及庄清河对他并不恭敬的态度。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还活着,并且还如此有地位有权势。那他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过的那么辛苦?以至于。。。以至于最后那样死去。
为什么母亲生前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也从不提父亲?为什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在她被别人那样欺负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联系父亲寻求帮助?
母亲又是因为什么精神失常?
所有的疑惑和问题,一股脑蜂拥而至,江苜越想越乱,越想越理不清头绪。
以至于他对自己突然可能有父亲这件事,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更多质疑和困惑。
回到家,江苜仍是神思不属的样子。
凌霄担心他的状态,努力逗着他,引他说话转移注意力。但是效果不好,没办法只能把人往床上领了。
在庄清河的安排下,基因检测走了最快程序,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昨天在场知情的几人全部又被庄清河叫了回去,此事关系重大,关于结果如何,以及后续打算,保密与否,几人要听两个当事人的想法。
所以还是需要一起坐下来商议,好在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人到齐后,庄清河把人都领进家里的会客厅,厅内有一张长桌。
庄清河坐到江苜对面,然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说:“这是检测结果。”
他把文件推给对面的江苜,让他自己看。
江苜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然后沉默着一言不发。
凌霄忍不住了,问:“结果是什么?”
庄清河深吸口气,说:“我们两个确实是亲兄弟。”
江苜垂眸不语,如果他们确实是亲兄弟,那么说明庄衫确实也是他的父亲。
昨天想到的那些疑惑再次灌满他的胸腔,导致他的呼吸都急了起来。
有愤恨,有埋怨。这种恶劣情绪并非是因自己命运所产生的心理不平衡,而是对母亲的心疼。
为什么庄衫明明活着,却让母亲陷入那种境地?
不管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就算是抛弃,也不该放任不管到如此程度。更何况他明明有能力,哪怕只是指头缝里漏一点,母亲也不会落得那种境地。
那么母亲有可能现在还活着,自己完全可以医好她。
庄清河坐在他对面,翻涌的情绪并不比他少。他的眼神同样复杂,似乎在努力压制心里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