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好可怕 十八鹿 4946 字 2024-12-13

程父边打边骂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他为了一个你!拿自己的身体威胁自己的父母!不孝!不孝至极!!!”

江苜听他嘴里骂着不孝,生生受着,替程飞扬。

程父打够了,也停了下来。看了看江苜,突然把拐杖一丢。

“你弟弟。。。”程父说了三个字,就没再说了。

“我们一命还一命,飞扬替你挨了枪,你替他挨了打。”程父吼了一句:“扯平!”

江苜带来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他把花插到桌上的花瓶里,然后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程飞扬,问:“伤怎么样了?”

程飞扬说:“还好,没伤到要害,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江苜点点头,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夏蝉卖力的叫。

程飞扬问:“江苜,你是怪我的吧,怪我当初包庇李钦。”

江苜不说话,算默认。

程飞扬苦笑:“我一生只做了这一件不磊落的事,就被你恨上了。”

程飞扬又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是我在凌霄之前认识的你,现在会是怎么样?”

江苜极冷静地分析,说:“并不会怎么样。”

先不说当时的江苜一心被仇恨所蒙蔽,根本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更有李钦和林茑的事,也是一条悬横两人之间的警戒线。

江苜离开前,说:“程飞扬,你不欠我了,我也不欠你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此以后你在我这,不是李钦的表哥,你只是程飞扬。”

程飞扬心想,但也就仅仅只是程飞扬了。

那些没说出口的,不该坦然晾在阳光之下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程飞扬对江苜,唯二的逾矩之处,就是佘山春夜的林子里,那个荒诞不经的梦。

以及那个狭窄的巷子里,解开的三颗纽扣。

从医院出来,凌霄在门口等他。两人没开车,准备散步回去。

“凌霄。”

“唔?”凌霄回头,然后他发现江苜并不是在叫他,而是在看前面一栋房子上攀缘的一颗巨大的凌霄花。

这颗凌霄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老干扭曲盘旋、苍劲古朴,几乎覆盖了半栋房子。鲜艳的花朵开得很密,藤蔓吐出纤长的弱枝,像震颤的蝶翅。

“哈,我的花。”凌霄笑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一朵最靠近自己的花,他问江苜:“你知道凌霄花的花语吗?”

江苜看着他手上微颤的那朵花,问:“你还懂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