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的时候,唐辛觉得自己已经快化身成一个烟囱了。
纵使见过了各类刑事案件的赵青,此时也不禁佩服起了江苜。目前情况对他们来说,简直太有利了。
当然赵青并不知道绑架之外的其他事,江苜在和他会面的时候也没有提及。
但是赵青认为目前局势十分乐观,甚至不会走到批捕程序。华国的刑事拘留一般都是三天以内,如果不申请逮捕的话,最多三天就要放人。
凌霄沉吟片刻,说:“关于批捕的事,检察院那边我来想办法。就是那个姓唐的队长,有点难办,他好像很较真。”
而且还很了解江苜,这意味着,他知道怎么刺激江苜。
赵青点点头,说:“我在业内也打听了一下,这个唐队长是从临江调过来的。说是年轻有为,为人正直。但是如果检察院不批捕的话,哪怕他再坚持,也只能将刑事拘留的时间延长1-4天。所以最多,最多一个礼拜,江先生就可以出来。”
凌霄突然扶着方向盘慢慢地趴了下去,胸腔的剧痛让他说不了一句话,他感觉自己快疼死了。
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之后,江苜还能正常的、神志清醒的出来吗?那些人会对他说什么?做什么?
程飞扬找到凌霄的时候,他还在晨阳区刑侦大队的门口。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距离江苜进去已经24小时了。凌霄把车停在门口待了一整天,死活不肯离开,大有住在车里的架势。
程飞扬打开他的车门,坐到副驾驶上,问:“你打算在这等到他出来?”
凌霄不语,侧脸趴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刑侦大队的院内。好像他的眼睛是X光,可以透过墙壁看到江苜。
程飞扬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半晌后,开口道:“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江苜这个人。”
凌霄依然不语,他已经不想和任何人谈论江苜了,他听到的只有污蔑和误解。
程飞扬突然问:“你还记得我生日那天,江苜送我的那本书吗?”
凌霄嗯了一声。
程飞扬如同梦呓,眼睛看着虚空,说:“他当时说,里面有一句他很喜欢的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凌霄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程飞扬接着说:“但是里面倒是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什么话?”
程飞扬说:“除非你穿上一个人的鞋子,像他一样走来走去,否则你永远不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
凌霄转头看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飞扬:“凌霄,你不觉得奇怪吗?江苜的做法你不觉得怪异吗?是,林茑死的凄惨、可怜、无辜,可是江苜对于他的情感和执念,你不觉得太深了吗?”
凌霄不喜欢他的揣测,好像江苜是一个疯子,他冷脸说:“江苜只有林茑这一个家人,所以才会这样。”
接着他又说:“你生日那天,全家福里几十个人,只是少了一个你就受不了了,你就拿枪指着江苜。可江苜呢?他唯一的一个都没有了,你们还怨他恨得太过。”
凌霄看江苜,是有滤镜的,他看江苜做什么都对。
程飞扬对他的职责和埋怨置若未闻,只是说:“凌霄,我们去穿一穿江苜的鞋子吧。”
江苜被刑拘的第二天,凌霄和程飞扬去了江苜在苏南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