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错认了一个背影,凌霄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江苜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分神想,自从认识凌霄,自己的屁股就没少遭罪。
他们的开始就像那个巴掌一样,是暴力和不雅的开端,走到现在仍是黏着不堪,乱七八糟。
那时的凌霄张扬肆意,身上都是不可一世的张狂和不羁。短短不到一年,怎么就是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
是被自己弄成这样的吗?
江苜已经有点看不得凌霄如此卑微讨好的样子了,他都快忘了,那个曾被他讨厌的、张扬自信的凌霄是什么模样。
“我们真是。。。”江苜轻声,像叹气一样说:“孽缘。”
凌霄看着江苜的眼睛,突然就有一种直觉,觉得他这个时候提要求,江苜是会答应的。
于是他开口,问:“我们还好好的,江苜,好吗?”
江苜可能是真的累了,也没别的话了。而且,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凌霄的固执的人。
江苜自己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是江苜懂得迂回,目标在那里不变,但是江苜不介意变道。
可是凌霄不一样,他鲜少有什么求而不得非做不可的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让他费力的东西太少太少。
他生来命好,天生富贵,所有的固执和坚持攒了二十多年,都用在江苜身上了。而他整个人生的烦恼,也就仅此而已了。
江苜说:“凌霄,你真是我见过命最好的人了。”
凌霄知道他这是妥协了,紧接着就说:“那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会把你的命带好的。”
江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程飞扬回到程家老宅,一楼客厅里仍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悲痛。
程飞扬的姑姑、李钦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哭得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睁不开,只剩缝。
程母在一旁安慰她,看到程飞扬就骂:“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程飞扬没说话,在一旁坐下,听他们料理李钦的后事
“我给他选了墓园,准备明天去看看。”李母抹着眼泪,哽咽说道。
程母闻言,说道:“好,我陪着你一块过去,在哪?”
“静山墓园。”
程飞扬闻言,心神一颤,面上不动声色,说:“静山墓园不太合适。”
“怎么了?”程母抬头,问他。
“就是听别人说,那里风水不太好。”程飞扬垂着眼皮,语气平静:“姑姑这几天也累了,墓园的事就让我来办吧。”
程母闻言点头,劝说李母:“是啊,交给飞扬吧,他办事一向稳重。等他看好了地方,你要是不放心再过去确认。”
李母听了只是点点头,眼泪依旧不停的流,又陷入无尽的悲痛中去了。
程飞扬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树影。晚春时节的窗外依旧生机盎然,日光斜坠,树影云光闪烁。耳边是关于身后事的讨论,让人觉得心境戚然。
程飞扬心想,他这次帮的是李钦还是江苜?不让李钦和林茑在同一个墓园里,他的私心是偏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