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好可怕 十八鹿 5473 字 2024-12-13

过了好一会儿,凌霄咳嗽两声,似乎在责怪江苜似的说:“他是你病人,你怎么不说?”

江苜淡淡说道:“职业规范,不能说。”

凌霄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保护病人隐私。”

凌霄凑到他耳边小声,带着好奇问道:“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无可奉告。”看他又要发火,江苜淡淡补充:“别为了好奇心费这个力气。”

“得了吧,不就是保密协定,搞得跟宁死不屈的卧底似的。不说拉倒!”凌霄冷哼,好在他只是想找话题跟江苜聊天,不是真的对秦谌的事感兴趣,也就没再追问。

凌霄又说:“我就说让你辞了工作在家待着,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说你这个班有什么好上的?整天跟一群神经病打交道。”

江苜转头看向他,眼里讥讽更重,说:“不跟一群神经病打交道,就跟你这一个神经病打交道是吗?”

“是,我也有病。一看见你就想干.死你,你说这是什么病?只对你才发作的性.瘾?江教授,江医生,那你得给我好好治治。”凌霄脸皮极厚,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面不改色的。他一边说,还一边去搂江苜。

江苜浑身一僵,凌霄贴着他甚至能感受他的身躯在微微战栗,接着他被用力推开。

江苜冷冷地看着他,脸色有些难堪,眼神却犹如利刃,似乎想把他的肉一刀刀片下来。

“你再瞪我,我就在这把你给办了。”凌霄捏着他的下巴,气哼哼道。

江苜收回视线,不搭理他。

从饭店出来后,夜已经很深了,司机把车停到了饭店门口,周助也在副驾驶上,说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

凌霄接过文件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司机先送凌霄,车子慢慢驶入车道。

江苜坐在后排看向窗外,脸上表情沉静肃穆,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很入神。

他晚饭没怎么吃,刚才又被凌霄逼着喝了小半杯纯的威士忌。酒劲儿上来,脸和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透着欲.色的白瓷釉。

看得凌霄心里痒痒的,在狭小的车厢里,空气里隐约能闻到江苜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香甜的牛奶味。

江苜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就绷紧了身体,表情也更加僵硬,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凌霄欺身跟上,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完全不顾及车里还有两个人。

江苜脸上血色尽褪,被他逼得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门上,他表情可以说是很难堪了,眼睫毛微颤。他抓住凌霄的手阻止他越来越放肆的举动。

凌霄知道他是因为司机和周助在前面所以害臊,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动手动脚。

江苜得到了片刻的自由,眼眶微红,低头沉默着整理衣服,把衬衣下摆重新掖回裤腰里。

周助在前排副驾驶,听着后面的动静没什么反应,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行驶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江苜一眼,想起第一次见到江苜时的场景。

他们在屋子里的那几天,作为助理的他每天都会送吃的进去,有时候带着需要凌霄签字的文件。每次过去时,卧室的门都紧闭着,他就把东西放到客厅。

他每次进去都要暗暗赞叹一下高档住宅的隔音,不然按这个架势得被楼上楼下的邻居投诉多少回了。

房间里彻夜不休24小时放着歌剧,周助听出那是莫扎特的经典曲目“夜后咏叹调”,还有一个名字叫“复仇的火焰在我心里燃烧”。

周助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凌总这首曲子选得真是应景到天崩地裂,这是有多怕江苜不恨他啊?

这首曲子有强大的声音力度和充沛激越的情感,在如此高亢悲怆激愤的花腔女高音中,周助仍能听到从卧室的门缝里溢出来的江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