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还剩半箱的时候余有年感觉背后的人睡得不踏实,在小幅度地动。下一秒他的腰被全炁横过来的手臂勒住,越勒越紧。五、六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小,但余有年还是听到了全炁在吸鼻子的声音,这时他才感觉到背后的衣服似乎湿了。他反手去摸全炁,那人没发热也没出汗,他顿时心头一紧。
“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下次再聚吧。”他赶人走的说辞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大树虽然呆,但这次反应最快,看了眼明显已经醒来但不加入聊天的全炁,拉起小乔就说:“我没喝酒,可以开车送你们回家。”
大家散去的速度并不慢,但余有年心急,不等门阖上便转过身去看全炁。全炁一张脸除了眼泪和鼻涕没有别的。余有年一边寻问一边给人擦脸。
“他们都走了,不怕。”
全炁好像做了恶梦,又似乎还带着点醉意,一头栽余有年怀里好一会儿才咕嘟一句话。一开始余有年没听清楚,自己学着重复几遍才明白过来。
全炁说:“你怎么能扔下我……”
余有年肚子那片衣服很快湿透了,整个过程他没找到自己的舌头。全炁一声声哥哥把他喊得无以自容。
“我想见你,我只是想见你……你不在那儿……哪儿都不在……你可以骗他们,你怎么可以骗我……”
余有年什么也不说,一直给全炁擦眼泪。他拼命眨眼睛,不能哭,他凭什么哭。
“哥哥……我好怕啊……”
余有年亲了亲全炁,“再也不会了。”
全炁忽然心安地笑了笑,转眼又埋在余有年肚子上哭起来,“你骗人,你连我也骗……”
后来全炁哭着睡了过去。余有年没敢把人挪到卧室,陪着人在沙发上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