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这一路帮了大忙,也别总草民草民的了。”宁衍笑道:“等回了京,给程大夫在太医院挂个名,之后再去昭明军中,也名正言顺。”
程沅手里捻着针,想跪下谢恩又不方便,只能连忙改口道:“那臣多谢陛下。”
“不必谢。”宁衍说:不过朕确实要请程大夫帮朕一个小忙。”
“什么忙?”程沅一愣,忙道:“陛下说就是了。”
宁衍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舔了舔唇,在心里打了两遍腹稿,才开口道:“再过半月,二十四那天是皇叔的生辰,朕想请程大夫帮个忙,那日将昭明和阿凌都支出去。”
程沅:“……”
宁衍要给宁怀瑾过生辰,这事儿程沅不奇怪;宁衍早已得偿所愿,跟宁怀瑾再进一步了,这事儿程沅也清楚得很。但他万万没想到,宁衍真的这么不拿他当外人,这种私事都能交托得这么理直气壮。
安庆府地方虽大,但能让人落脚的也不过是王府和府衙两处。江凌这样的姑娘不好出去跟人家挤客栈或军营,只能在王府搭个偏院。谢珏虽大多数时候住在军营里头,但因着时常要跟宁怀瑾议事的缘故,也是一天三遍往王府跑,几乎是不到天黑不走。
程沅听着宁衍这个话茬,显然是要在那天弄出点大动静来了,所以才要把这些“无关人等”都清出去。
“臣斗胆问一句,要支到哪去?”程沅干巴巴地问:“是离开王府就行还是……?”
“也不用太远。”宁衍实话实说道:“朕找人将府衙后宅都收拾好了,到时候你们住那就行。”
程沅明白了,宁衍这是早准备好了,只等着有人给他办这个差事呢。
“恕臣直言。”程沅一边往下取着银针,一边试图挣扎一二:“陛下随便吩咐一嘴便成了,怎么非要舍近求远,要臣帮这个忙呢。”
“那不行。”宁衍帮着程沅压住敷在伤口上的膏药一角,理直气壮地说:“皇叔那样敏锐,若是朕去吩咐,他会发现的。”
程沅:“……”
“臣明白了。”程沅艰难地说:“臣会小心的。”
宁衍抿了抿唇,满意地笑起来,丢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程太医”万万没想到,他走马上任的第一桩差事不是替宁衍治病看伤,居然是替他准备生辰惊喜来打掩护。
而此时的宁怀瑾尚且不知,他的生辰礼已经换了种方式“人尽皆知”。
宁怀瑾之前也想过宁衍会怎么折腾他的生辰,但安庆府人生地不熟,宁怀瑾左思右想,也觉得左不过就是关起门来吃顿好的,或者宁衍想要再热闹点,像除夕一样放点烟花看看,哄人高兴也就完了,没什么要紧的。
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宁衍也没着重留意过生辰的事儿,宁怀瑾背地里想了想,确定宁衍再怎么突发奇想也搞不出什么出格的,便放下心来随他折腾,自己也不过问。
九月二十二那天,北侧战场的郑绍辉率亲兵回军,到安庆府来跟他们汇合,也准备将顺昌府那边的情况当面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