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余安不能久站,裴燿等了一会儿又想开口,被余安制止。
裴燿眉心微蹙, 看向余安。
余安笑了一下, 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无声说:我没事。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老头折腾完草药慢吞吞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揉着酸疼的腰。
“裴燿是吧?”老头提着水壶走过来开门。
裴燿点头说是。
老头扫了一眼脸色青白的余安,嗤笑一声,“身体这么差还敢怀孕,真不怕死的?”
裴燿脸色骤变,alpha的凌厉收都收不住:“邱老,请您……”
余安一把握住裴燿的手,出声打断他的话:“邱老您说的是。”
alpha神色冷冽,下颌线紧绷着。
余安谦逊温和地笑了笑:“可既然有了孩子,那也得全力保住,毕竟是一条生命呢,烦请邱老帮我看看。”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邱老头打开竹篱,转身进去。
余安在裴燿掌心挠了挠,小声说:“我们有求于人,别这样,就当为了我。”
裴燿调整了呼吸,收敛情绪,揽着余安踏进屋子。
屋内干净整洁,中药的苦涩味更重,一张床,一张桌子,沿墙而架的木架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一面墙里嵌进去比人高的药箱,密密麻麻的抽屉,上面贴的标签纸已经泛黄,可见年限之久。
老头洗把脸,换了T恤才过来,一手拿着小茶壶喝水,“伸手出来。”
余安听话地把手递过去。
“这胳膊比我还细,”老头一边把脉一边刻薄,“知道的你是怀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虐待。怎么?你男人对你不好?瘦成这个样子,眼睛是瞎了?”
裴燿气压低沉,没有搭话。
“不是的,您误会了,”余安说,“我两年前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 腺体受损,做了好几场手术才勉强保住,所以现在信息素也不是很强。这些年一直在补,但效果都不好。”
老头咂嘴,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没有效果吗?你气虚血亏,一直在西医调理,吃的那些洋药治标不治本。每次的检查报告数字倒是正常了,可这种正常是一种假象,没有遇到其他事还好,一旦有个三病两痛就兜不住。好比这次怀孕, 你这脸色难看的就差去太平间躺着了。”
“邱老!”裴燿鲜少这样生气,“我们尊敬您,也请您自重。”
“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老头反问,“你老婆身体这么差还让他生孩子,贪图一时欢乐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
裴燿冷怒,眼神锋利,紧盯着老头,身边幽淡的木质花香让他克制着情绪,信息素的波动会影响余安。
“别……不是这样的。”余安赶紧解释,“他是不同意我怀孕的,是我……邱老,您别这样说他。”
老头剜了余安一眼,把小茶壶重重放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胡来,我看你非得把自个儿身体折腾废才安心。”
刚来看病就被说一通,夫夫二人一个愠怒、一个羞愧,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还坐那儿干什么?”老头站在床边,没好气地说,“过来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