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腺体?”裴燿眉眼锋利,一双眸子乌沉沉的,“这事儿急不来。”
“我知道。”余安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裴燿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 注视着余安,静静地听着。
余安有些犹豫,抿了抿唇, 垂下眼睫,“我想和你商量,把婚礼延期的事情。”
裴燿:“我想听听原因。”
“我的腺体短时间内肯定恢复不过来,我想重回乐团,必须通过首席的筛选测试。”余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浅浅的鼻音,“我全身心投入训练,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筹备婚礼。”
裴燿说:“我会一手包揽。”
“可是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余安对上裴燿的目光,“我不想像个宾客一样只负责参加,这对你也不公平。”
“况且……”他眼中闪过几分苦涩,“我想用健全的身体来留下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如果不能,至少让我拿回属于我的事业之后。”
omega清冷坚韧得像一株翠竹,他扛过了这场意外带来的痛苦,身体渐渐恢复的同时也露出被尘埃蒙住的执拗和骄傲。
“我做好了腺体到此为止的准备,”余安背脊笔直,宽松的居家服挡住了他清瘦的身形,“我不能做你的附属品,裴燿,我也不会放下音乐的。”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裴燿看到omega眼中升起坚定,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好。”
“婚礼随时都可以安排,不急一时,你先去做你想做的事。”
余安露出一抹笑, 绷着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谢谢。”
裴燿了解到余安的想法后,显然也轻松了一些,眼中噙着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腺体一直难过下去。”
“我会难过,但不会一直。”余安笑起来的时候,冲淡了眉眼的清冷感,“‘没有人能帮我坚强,除非我自己不想好’,这是你告诉我的。”
裴燿微顿,不转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腺体彻底坏死,我永远失去了信息素。”余安说,“我接受,也想好起来,复健在做,至少我还能碰钢琴,这对我来说就不是最差的。”
裴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喉结也跟着滚动。
他站起来走到余安身侧,抬起omega的下巴在嘴角亲了亲,“我只有一个条件,一切以身体为主,为了练琴每顿只吃几口的事情不能再有。”
“好。”余安的笑意扩散,迎上alpha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