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泣不成声

“角度很刁钻啊,”温雾屿哭笑不得,又得端得正经,“放心吧,这次我不走。”

“行,”扶曜往温雾屿身边走,俯身看他,“雾屿,你的墨镜呢?”

“扔了。”

“盲杖呢?”

“在那边,掉水里了,”温雾屿随手一指,说:“不想要了。”

“好,”扶曜牵住温雾屿的手,“走吧,回去了。”

温雾屿明知故问:“回哪里去?”

扶曜紧抿着唇,说:“水云湾。”

温雾屿在黑暗的环境下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他也懒得装了,伸手乱摸,什么也没摸到,扶曜抓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听见温雾屿哼哼唧唧一声。

“行,不想我碰你是吗?”扶曜纵了纵眉,松开温雾屿的手,往溪边跑,“你等着,我给你捡盲杖,你自己走。”

温雾屿听觉敏锐,他能听见水花四溅的动静,扶曜踩着水往溪里跑。

这条野溪流不浅,底下藏着深坑深坑,淹死过不少胆大包天的人,再闹下去会出事。温雾屿急了,他摸不准方向,只能喊,“阿曜?你回来!”

扶曜没走多远,就在温雾屿身后,他也没下去,在岸边晃着水踢了两脚,“回来了。”

温雾屿:“……”

混账玩意儿!

扶曜太坏了,他故意跟温雾屿保持着一点距离,风又能吹拢他们身上相同的气味,“肯搭理我了?”

温雾屿差点端不住云淡风轻的架势,张口就想骂他两句。

唐林深等急了,比温雾屿先说话:“你们好了吗?”

温雾屿找到了台阶,立刻就下,“好了,走吧。”

回水云湾的途中,氛围依旧怪异。破破烂烂的铁皮箱子里挤着四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心结需要解开。

扶曜说不碰温雾屿就真的不碰了,他在前面,捏着温雾屿的盲杖给他引路,要上台阶的时候停下了,转头对温雾屿说:“抬脚。”

温雾屿没脾气了,“哥,你非得这样吗?”

扶曜一听到这个称呼出来,他了然领悟——温雾屿的新花招要来了。

“我怎么样了?”

“操——”温雾屿伸舌舔了舔齿尖,气不顺地问:“往哪里抬?我看不见,瞎了!”

扶曜一时语塞:“你……”

他话音未落,温雾屿突然自暴自弃似的抬脚往前一踹,直接磕在木板上了,咚得一声,用的劲儿不小。温雾屿脚趾差点踹折了,疼得冷汗直冒。

扶曜脸色变得铁青,扯开盲杖扔到地上,伸臂把温雾屿搂紧怀里,压着声音吼:“你干什么?!”

温雾屿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问:“肯搭理我了?”

这场劲再较下去容易两败俱伤。

扶曜打横抱起温雾屿,话也懒得回,直接抱进房间。关门的声音重,带起的劲风还抖着尾音,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萦绕在耳边的之后强烈的心跳声,分不清谁是谁的。

温雾屿晃了晃腿,“阿曜,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之后你想去哪?”扶曜冷静下来了,语调又变得温润缓慢,“浴室还是卧室?你看得见路吗?知道怎么走吗?”

“我不知道怎么走,”温雾屿笑了笑:“你也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是个瞎子。”

扶曜蹙眉,想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