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专注。沈灼察觉到有人过来,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我不是说过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
“奶茶。”姜风将杯子放在桌面上,胳膊撑在椅背上,低头看他画的设计稿。
杂乱的线条中,可以看出大致的形状,是缠绕交错的……两个物种,它们嘴里似乎衔着什么。
更多的也看不出来了。
“没想到你会为一对陌生的新人亲手设计,你们这些设计师不是都很在乎身价吗?”
姜风这话也不算是无的放矢,前年有个市里的艺术家,上过电视。
镇长让他给这个地方设计一个图腾,那个艺术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最终把人给换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的作品当然不会有这么庸俗的......理由,我的私人设计向来只会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我乐意。”
沈灼说着话,在图纸上又增添了几笔细节。
“身价都是由人来决定的,艺术品本身没有意义,是人赋予了它价值。束之高阁的艺术品再贵重,那对大部分人而言也不过是无用的废物。”
“艺术是用来欣赏的,创造的,使用的,而不是用来追捧和拉踩的。”
沈灼指间的笔转得都快出现了残影,“啪”的一声将笔拍在桌子上,潇洒地挥了挥手,“走,带我去附近的工艺商铺看看。”
镇上有一家历经了三代人的手艺铺,专门为当地的人民制作和打磨饰品。
姑娘们发辫上的各色宝石以及脖子上带着的珠串,大多都是在这里订做的。
不过这类的饰品大都简单朴素,只经过最简单的打磨工艺,便用绳线穿成。
色彩搭配的大胆和明艳,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也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们到的时候店铺里没有人,墙上蒙着一层黑布,上面挂满了项链,耳环,手镯,戒指......
“这些都是样品吗?”
“有一部分是真的,不过大约不怎么值钱就是了。”
“确实,”沈灼走进店铺,“有一些是人工合成宝石,不过也值点钱了。”
沈灼不禁感叹这家店主可真是随性,都不怕被偷。
“没有人会想不开来偷这家店铺,”姜风抬头朝二楼喊了一句,“次旦!客人来了!”
二楼的窗户被拉开,一个身影晃过,几分钟后楼梯上就走下来一个赤着膀子的男人。
沈灼看到那一身腱子肉,行动间肌肉鼓胀,忽然明白了姜风的话,这一拳不得打死头牛。
“你小子怎么来了,”次旦抬手打了个招呼,“客人是这位吧,是想订做什么吗?”
沈灼点点头,“我是来借用你的工具的,不过在此之前请问这里有宝石原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