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里是来打下手啊,你这分明是来做工的,重活儿都让你做了。”昨日是第一日,顾南风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不能天天让人给他干白工啊。
一边生火的时候,顾南风严肃正经的同梅青山说了,让他明日不要来了。“我以前,要磨的豆子比这还多呢,二哥,你放心吧,我干得来,若是吃不了这个苦,干不来这活儿,我也不会想要卖豆腐了。”
“他家不是有下人吗?你还得那么早起床?”梅青山知道,顾南风在刘家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可他不知道他那三年竟然是天天起早贪黑。
刘家的事儿顾南风不想多说了,他就随意说了一句,刘家的下人是伺候刘慕远的便不开口了,梅青山自然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只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抢了自己弟弟丈夫的顾清遥,也不知道在刘家怎么样了,是做着真正的少夫郎被人伺候,还是只徒有虚名,每日也得早起干活。
两人开始干活儿之后,时间便过得快了,只是他俩没想到,今日依旧有不少的人来买豆腐,而来买豆腐的这些人,好些是邻村的。
梅家村附近还有几个村子,梅家姑姑就嫁在邻村,顾南风还记得姑父过来给他犁地的事儿,还托了他们同村的村人给姑姑带了豆腐回去,为了感谢人,他多给了人半块豆腐。
半块豆腐不多,但人少的话也能吃上一顿,人家哪有不高兴的,开开心心的就帮忙了。
大桥村的小集每日都有,但每逢一四七便格外的热闹些。今日是初八,并不是赶集的日子,顾南风便决定午时之后再去,反正赶集的人也没多少,他便卖给那里的村人,还有接送孩子和过去看戏的人好了。
出发的时候,梅青山先和顾南风一起去了,两人出了村子之后,梅青山才想起了一件事,他们都忘了准备一样东西。
“南风,明日我去找姜木匠,咱们做个板车吧,免得日日上街都得去大伯家里借马车。”马儿金贵,不是重要的事儿谁家都舍不得用。
顾南风买豆腐是长期的生意,自然不能天天去借人家的马车,可背上那么多的东西,全靠人背着也难,而且还不方便。
两人大概是都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竟然给忘了,倒是都笑了起来。
大桥村说是一个村其实算个小镇,他们这里有条一里的长街,长街正中心有个私塾,街道两边有些人户,但是没有镇上那么密集,剩下屋子都散落在这条长街附近,离着这里倒是都不远。
因着这个私塾,这里常年都是热闹的,因为这附近好几个村子也就这么一个私塾罢了。
顾南风他们一到,就直接去了私塾门口,两人还没将背上的东西放下,便看见了在私塾门口卖东西的村人。
不只是他们,还有好些人也在这里卖东西呢。
卖东西最怕的就是冷清,不管旁人卖什么,只要人多了就打眼,自然能吸引客人过来。
“二哥,我们这里。”找了个卖白菜的婆婆身边放了东西,顾南风招呼着梅青山过去的时候,还看见旁边有个好大的马车,那马车车身是个大大的木框,里面满满一车的梨。
“二哥,一会儿开张了,我们也去买几斤梨回去吧。”梅家也有梨,不过夏日才多,秋收之后基本就没了,也不知道人家怎么会这个时候了还有梨。
“小夫郎,你这豆腐怎么样?紧实不啊。”
“紧实紧实!您可以掰一小块儿尝尝。”顾南风眼睛都还没从那车梨那里收回来,便赶紧的给人回话,等到将眼神收回来,才看见有个老夫郎伸了手指在他的豆腐上乱戳。
赶紧将人拦了起来,顾南风依旧笑嘻嘻的说道:“这都是一锅豆腐,做不出两个味儿的,您尝尝。”将旁边的半块豆腐掰了一小块儿下来,那老夫郎接过去扔嘴里咂摸了几下之后,指了框里就快他戳过的豆腐,“给我抱这几块,六文对吧?干脆五文算了,我买三块呢。”
“您说笑了,这豆腐价格您是知道的,便是买五块八块的也是两文一块,我给您装上了啊。”顾南风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他身边的梅青山却一直一句话不说,只是站在那里。
那老夫郎将豆腐放进买菜篮子之后,临走还嫌弃的看了梅青山一眼,之后又望着顾南风啧啧两声,小声嘀咕:“还挺有福气,一哑巴娶了个能说会道的夫郎。”
说是小声嘀咕,可顾南风和梅青山都听到了,甚至一边儿卖白菜的老婆婆都听到了,但老婆婆这会儿没空,因为那老夫郎正买她的白菜。
白菜煮豆腐在冬日里也是一道好菜,两块豆腐两颗白菜就能煮上一大锅,美味不说量还多。
顾南风被那句‘娶了个能说会道的夫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又有人误会了,他和他二哥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是两口子了。
本想解释,可顾南风到底没有开口,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话也没什么人听见,他要是正经一解释,怕是听到这事儿的人更多了。
顾南风和梅阿娘之前的分析倒是没错,这里的小集虽说没有镇上热闹,但一直都有来往的行人,顾南风的豆腐比他预想的还早卖完。
豆腐卖完的时候,还不到酉时,两人去买了梨之后,便发现街头的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还开始卖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