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二个身份

祭鸡的智力有问题,没有人管,整日里傻乐。她馋祭牛手里的零嘴,知道踢祭鱼几脚,把污水泼在祭鱼头上能换好吃的,所以天天粘着祭牛,“好哥哥”、“好朋友”的巴结。

蠢透了。

遍体鳞伤的祭鱼想。

他开始贩卖小物件、回收垃圾、替村民修补家具,用各种方式攒钱,给老班杰买酒。

老班杰只当祭鱼不想被打,讨好自己,测过酒没有问题后,来者不拒,天天喝得醉醺醺,还未日落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祭鱼则趁多出来的时间,加快了挖矿和锻造的进程。

越早离开越安全!

等临近祭祀,家家户户开始筹备,祭品的事瞒不住,想逃跑就晚了。

七八岁的祭鱼,经常在黑暗的矿洞中挖得满手是血,指腹茧上叠着新痂,但他不敢停下。

无论在哪副躯壳中,罗矣都不想死。

时间长了,部件一片一片拼凑,魔石被小心地打磨,黑暗中升起炉火,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被荒山掩盖。

命运却开了一个玩笑——或者说,罗矣的运气向来差得离谱。

祭鱼十岁时,“装甲车”即将补全的几个月前,突降大雨,整整下了十天,荒山发生了严重的滑坡,正好压塌了祭鱼藏着车的洞窟。

还有唯一一个被开垦的矿洞。

到底只有十岁,祭鱼跪在废墟前,没能控制住心情,当即大病一场,差点没挺住。

老班杰气得直飙土语脏话——矿洞塌方,没有金属与魔石,他的生意也会完蛋。

等意识模糊的祭鱼清醒后,再次见到班杰,他已经因为踩着泥泞土地挖开新矿洞路径,失足滑下陡坡,跛了一条腿,左手也不太灵活。

但矿洞开了,为了生活,锻造的营生也得继续,他只能铁青着脸指导祭鱼接手锻造,自己则做一些简单的活计。

残疾后的班杰指望着祭鱼挣钱,脾气收敛了几分,但酗.酒程度变本加厉,醉后指天指地的痛骂。

祭鱼想,机会还有,一切还能重新开始。

结果命运又开了一次玩笑。

十四岁那年,祭鱼忙完一天的工作,嗓子一痒,对着清洗蔬菜的水盆吐出一口血,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彼时,罗矣因另一副躯壳的医生身份掌握了不浅的医术,初步检查后,确定了病症——

祭鱼患上了一种绝症、一种流行于矿工中的肺部疾病。

保守估计,活不过二十三岁。

于是,罗矣悟了。

他连夜跑回荒山上,用几个月的时间把所有“装甲车”的零部件都重新熔掉,把所有开采出的魔石都炼成了爆破型。

逃出去也活不久,不如把所有欺负祭鱼的人都炸掉,给他陪葬。

□□被祭鱼趁夜晚安置在村子的各处角落,并一年比一年更全面,控制器则在祭鱼手里。

他等待欣赏豪华烟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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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存稿太痛了,没细纲更痛(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