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似乎没有放在桌子上,苏哲聿去找,因为摸黑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响。
“开灯吧,我不睡了。”单子淮连忙说道,然后侧身先开了床头灯。
卧室门吱呀一声响了又合上,苏哲聿出房间去找药了,单子淮深吸一口气,揉着眼睛让自己早点清醒过来。
在苏哲聿身边睡得实在太舒服了,有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归属感。
趁着对方给自己拿点药膏的功夫,单子淮忍不住偷偷左顾右盼着,苏哲聿的房间很宽敞,和外面的客厅比起来,生活的气息更浓。
凌乱放着课本的书桌,椅子背上则是挂着苏哲聿平时常穿的便服外套,门后挂了一个看上去挺旧的篮球。
一个有些凌乱但是看着挺舒心的男孩房间,单子淮的眼神渐渐落到自己身边。
床单和被子是相同的暖灰色,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抽纸。
抽纸,单子淮神情猛然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忽然想着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例如苏哲聿偶尔睡前也会用到吗。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肯定吧。
那他是会侧躺着那样吗?然后是看着什么,或者想着谁的脸庞吗......
“我只找到一点云南白药的喷雾,你先将就着......”苏哲聿进门地太突然,硬生生地打断了单子淮的胡乱飘飞的思绪,把心虚的单子淮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脸这么红?”苏哲聿见单子淮状态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又提起心来。
“可能晚上睡得有点热。”单子淮连忙给自己胡乱找了个理由,实在没脸去看苏哲聿的表情。
见苏哲聿又转身去调温度,单子淮更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尴尬,立马瘸拐着起床了。
身上还是苏哲聿的短袖,实在是大了一截,短袖都在手肘上,抬胳膊可以从袖口往里看到一截白晃晃的身子里的肌肤。
见单子淮四处在找自己的校服,苏哲聿顺手帮忙递过来了,对方小小的身子穿着自己过大的衣服,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窗外的雪停了,看上去温度还很低,窗户上面结了一层雾气,看不清窗外的景象。
换好衣服的单子淮伸出手把窗户上的雾气抹去,盯着冬日窗外仍然漆黑一片的清晨看得很安静。
“这个药似乎要摇匀了才能喷。”苏哲聿研究着手里金属的药瓶,然后使劲上下晃动着,药瓶随着他的动作了很清脆的声音。
“啊,我自己来。”单子淮连忙接过苏哲聿手里的药,然后伸出腿来露出受伤的脚腕,扭到的地方肿更厉害了,昨天晚上和万有福纠缠时候又伤了一下,不知道这下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
“咱们今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苏哲聿不放心地看着单子淮草草把自己的脚腕用药水喷了一下便放下了。
“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单子淮似应非应。
苏哲聿似乎对于单子淮的不太在乎态度相当不满意,伸手在单子淮的额头中轻掐了一把。
单子淮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惩罚的小学生,很抗拒地摆头躲开,一转头,看到苏哲聿书桌上放在前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明显是苏哲聿,似乎是十岁左右的样子,两侧一男一女,估计是父母。
“你小时候的样子吗?”单子淮问道,苏哲聿小时候倒是没有现在那么惹眼,看上去就是五官清秀的一个小孩,不似现在开始长开了。
但是照片上的小苏哲聿看上去并不开心,抿着小嘴,眉宇间没有如今那种张扬的气质。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严肃。”单子淮抬头和面前的苏哲聿对比了一下,客观评价着:“和现在都有点不像了。”
苏哲聿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嘴边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些。
“可能那时候,确实不太开心吧。”苏哲聿说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照片上自己的脸:“那时候父亲还在,生活就被奥赛填满了,你要是天天做那些题你也笑不出来。”
顺着苏哲聿伸出的手指,单子淮注意到苏哲聿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块老式手表,“清风出袖”四个字很明显。
照片上,那块表还戴在苏哲聿已经故去的父亲手上,而苏哲聿的母亲手上也有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表。
“你妈妈那块表上是什么?”单子淮问。
“嗯?”苏哲聿一时间没有明白。
“字,手表上面的字。”
“哦......”苏哲聿笑了笑,回答道:“明月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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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时候,赵霖打电话问单子淮家里事情处理好了没,要不要过来玩,单然惦记了一晚上哥哥呢。
单子淮斟酌了好一会,最后怕自己再不出现惹得赵霖担心,应下了。
可能听出了单子淮语气不太对劲,赵霖问他还好吗。
“还好。”单子淮眼睛看着窗户外面,昨晚窗台上攒下来不多的雪基本在午后的阳光里化光了,只剩下一层水渍:“就是我脚崴了,想麻烦赵霖哥来我朋友家里接一下。”
赵霖不再多问,问清了地址说马上就来。
赵霖的家很偏,单子淮曾经来过,在无处可归的时候带着单然在这个房子里落过脚。
当时,在他彻底信任了赵霖之后,他也问过赵霖能不能干脆收养了单然,可惜得知了赵霖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