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看不开,在这深宫之中怎能自处得下。”
“不过,终究还是知道得好。”
两人不知又静默了多久,走到了那一处的旧廊,廊外的荷花池已是遍布了枯黄,没有丝毫昔日里潋滟的风光。
坐在石阶上,一个低头出神得瞧着地上的淡影,一个抬头遥望天上的圆月。
“月姨是我母妃情如姐妹的贴身侍女,她陪了我母妃二十余年,亦陪了我至此。幼时父皇因为母妃是被皇祖母强加的原因,自诞下我后便冷落甚至打骂母妃,那段时候一直是月姨她撑着我母妃活下去的。”
似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尉迟枫突然转头看着余安的侧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妃她告诉我她实在受不了了,她爱上了宫里的一个乐师,叫宋箐笙。两人以一筝一箫作为信物,将彼此的名氏作为名称,则箫称作‘箐笙’,筝称为‘姽婳’,并印刻于其上。”
余安用手臂抱住双膝,下巴轻抵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依靠在廊边的红木上,双唇轻启。
“后来呢。”
“后来啊,母妃与那乐师的私情就被父皇发现了,在一次争执中父皇失手刺死了母妃。带着母妃的嘱托,月姨将那乐师送到了千里之外……”
“然后那位乐师却逐渐忘记了这位为他死去的女人,甚至另在异乡娶了一个青楼女子。而几年后那青楼女子在生产时血崩而死,为他诞下了一子,取名宋雪。对吗?”
尉迟枫看着那双盯着自己媚人却清冷的眸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然地伸手抚了抚那人的发顶,好似做过千万遍一样。
“今日是我母妃的祭辰,能否陪我宿醉一回,嗯?”
“……好。”
白月微凉,好似如雪的身影成双。
尽管记忆已是泛黄,那一重孤寂却仍重重压在心上。
思绪纷乱之时,能否竭尽去减弱挥散不去的悲怆凄惶。
墨夜缓逝,一如你我的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