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人儿在雨里微微屈膝,向着廊中居高的尉迟枫行礼。
那分明是宫中女人才会作的礼。
“不必如此拘谨,快些进来吧。还有……你虽为烈儿侍宠,也不必行这种礼数。”
烈儿?尉迟烈?看来这个叔叔也不像那家伙所说的那么坏啊。
杜嫣然偷偷抬起眼瞧了瞧尉迟枫略皱眉的样子暗想,又将视线再次转移到长廊外那个浑身已是湿透了的单薄身影。
“多谢王,宋雪满身泥污秽水就不沾染这地方了。至于礼数……宋雪既为殿下娈宠,这礼自是要行的,多谢王上关心。”
娈宠?
听着面前这人清冷的声音说出的一个个字,看着那张从始至终都垂眸着无悲无喜的脸,尉迟枫却轻笑出声来。背着的手从身后抽出,一把淡绘着柳叶的素白油纸伞赫然在手。
“这是我在廊中捡到的,可是你的?”
余安没有出声回答,只是抬起头淡淡望了眼站在尉迟枫身边一言不发看热闹,却浑然不知湿了衣袖的杜嫣然,然后敛回视线道。
“先前是,如今不是。王上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宋雪现已是用不着了……告退。”
语落,未等尉迟枫应声,余安就再次入了雨幕。
赤一双白净的脚,着一身湿透的沾染着点点泥污的青衣。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