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带戚昔进山了!我错了!呜呜呜……阿楮!你再也见不到师父我嗷!!”

听着人惨叫,屋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

戚昔走到一半看情况不对,也连忙跑过去。

拉开院子门一瞧,周子通被燕戡按在地上单方面殴打。就这一会儿打得人鼻青脸肿,哭得不能自已。

那拳头硬邦邦的,每一下都砰砰到肉,他听着都牙酸。

周子通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住。

戚昔立马冲进去,在燕戡下一个拳头即将落下时紧紧抱住他的腰将人拉开。“别打了!”

燕戡蓄积的力气一松,手搂住戚昔带得人往前倾。

“周大夫!将军!怎么了?”其余人见状立马跑过来拉架。

戚昔听着燕戡重重的喘息,就知道他气狠了。怕人将周子通打出个事儿,他赶忙抱着人往外推。

“回去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戚昔好不容易将燕戡劝离,院子里周子通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戚昔眼见着燕戡又要转身,死死搂住他的腰。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了,下次我不跟他一起去就是了。”

戚昔赶忙将人带离。

进了他们睡的房间,戚昔立马关了门守在门口怕他出去继续打人,谁知道腰间一紧就被燕戡搂在怀里。

戚昔刚要开口劝人。

忽然感受到搂着他的手极用力,勒得他有点疼。戚昔手挨上去,却感觉他在抖。

心间一酸,戚昔额头抵在燕戡肩窝。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放松了警惕。”

这几日跟着燕戡进山什么都没遇到,想都没想就跟上周子通,谁能想到离了燕戡就出事儿了。

“不是夫郎的错。”燕戡轻轻顺着戚昔的头发,在他额角亲了又亲,“只是吓到我了。”

“吓到我了。”他重复。

男人声音低低的,反而是怕吓到自己。

戚昔抱住燕戡的窄腰,闷闷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有了这一遭,燕戡夜晚听到狼嚎都下意识后怕。戚昔捂在他怀里睡了这一夜。

显然这山里是待不下去了。

第二日燕戡不知道从哪儿叫回来玄风,两人直接骑在马上从另一条近路飞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从林子里出来,戚昔看到灰扑扑的斜沙城只觉得过了许久。

回到府上,戚昔还没来得及修整,燕小宝看到两个爹一起回来,当即瘪了小嘴。

小娃娃倔强,试图忍着但忍不住,最后嚎啕大哭。

只一会儿,小脸就憋红了。

戚昔只好将人抱起哄着。

燕戡瞧着他也累了,将燕小宝接过,任由他趴在自己肩上继续哭。

没一会儿,小奶娃哭累了,乖乖趴在燕戡肩上时不时抽噎。

戚昔用沾了水的棉布给他擦了擦脸,有些心疼。

燕戡等他不哭了才将他放进戚昔怀里,自己去换了一身衣服。

这一趟进山有收获也有惊吓,戚昔确实也累了。他好好泡了个澡,随后抱着奶娃娃去睡觉。

燕戡则去看了看军报,确认大营那边没事儿才也去洗了澡,随后抱着父子俩一同睡去。

戚昔在府上呆了两天,精神气回来了才继续忙活。

他先去看了铺子。

临近冬日,那边生意好了起来。外面的炒栗子摊位也摆了出来。

小孩揣着手在门口看着,时不时还熟练算个账。

这边没问题,戚昔才去新铺子。

周田就盼着铺子开业,现在一见到戚昔立马高兴道:“郎君,之前让我们找的养羊的人家都找好了。”

“我瞧瞧。”

周田将纸递上去,隔壁铺子里忙活的王茶树三人也围了过来。

纸上列了名单,上面写满了斜沙城里几乎所有的养羊人家。排在前头的都是养羊大户,还标了羊的情况,以及卖价等等。

“高栋梁家就是最先卖羊粪的那一家?”

“是,他家是斜沙城有名的养殖大户。”

他家今年能出四十多只羊,这几天降温恐怕也卖出了一些。

戚昔往下面看,各家能卖出的羊多的二十头,少的十几甚至几头。这些村子距离斜沙城都不近,戚昔想了想,先去养羊最集中的梢山沟村走一遭。

他道:“下午去梢山沟村走一趟吧。”

先看看他家跟那个村子里养羊的情况,若是不行再走其他地方。

“好。”

时辰尚早,戚昔回去拿了银钱。吃了一顿午饭,跟燕戡说了情况,出来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个阿兴。

跟周田那边汇合,戚昔坐在马车里往城外走。

城里的路东西南北主干道修好了,但外面依旧不好走。

戚昔本意是坐牛车,但牛车风大燕戡不让,最后牵了马车出来。

城里的路还好,一出来,戚昔坐在马车里被颠得快要吐出来。

折磨了半个时辰后,戚昔脸都青了,好歹是到了目的地。

梢山沟村在野树弯村的后面,位于坡上,马车更是不便。

戚昔干脆下车自己走上去。

这个季节,就只有翻地的活儿。杜家一大家子勤劳,这会儿正在坡地上翻着。

杜勇全眼睛尖,远远地见了人,立马招呼他爹道:“爹,你瞧瞧那边的人是不是戚老板?”

杜属善挖了一锄头直起身:“看不清。你去问问去。”

“诶!”

杜勇全立马跑到路边去:“是戚老板吗?”

戚昔转头看见他,认出人是当初燕戡叫来帮他选西边菜种的那批农人里的头子,也就是老杜头家的大儿子。

“是。”

“是找人?我正好没事儿可以给带个路。”

戚昔笑着摇头:“不用,我们能找到。谢谢了。”

杜勇全被他笑得不好意思。谁能想到戚老板一个大老板了还能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这么客气。

“不谢,不谢。”

目送戚昔一行人离开,看着他们带着的板车赶忙回到他爹身边。

“是戚老板,瞧着是来采买东西的。还拉着个板车。”说完他不解,“咱这儿有什么东西能卖的?”

杜属善摸了摸胡子:“你瞧着是往我们村子里走的?”

“不是。”

“那不就得了。”

杜勇全没反应过来,还是他媳妇道:“除了我们村这里就一个梢山沟。”

“买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