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子每晚都在入梦5

盛宴低眉认真给他贴创可贴:“我心生愧疚啊,毕竟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神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淡收回了手:“不用,一点小伤而已。”

盛宴利落地将棉签棒扔进垃圾桶,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想我刺你那刀。”

“但你也不能完全怪我。”

盛宴在他蹙眉之前,为自己辩解道:“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只有杀掉你才有活路吧。”

神子还是蹙眉了:“在你刺杀我之前,我没想过要你命。”

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神爱世人,也愿意给世人回头是岸的宽恕。

盛宴理不直气也壮:“我当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已经收敛了对神子大人的悬念,一心一意做神子大人的贴身侍者。”

盛宴回过味来了,神侍说是伺候神的侍者,但神是不存在的,是一尊雕像,说是伺候神的侍者,实际上,就是伺候神子这个“神的化身”

神子纠正:“是神的侍者。”

盛宴不在意道:“都一样。”

神子仰首,仔细端详盛宴,总觉得今天的盛宴处处透着不对劲。

“要我帮你洗澡吗?神子大人?”

盛宴无视他的打量,自顾自地从神子房间,帮他拿了一件睡衣。

神子看了眼手腕处一个创可贴就粘住了的伤口,冷淡又离谱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啊——”盛宴见他误会了,指着他胸前道,“我不是因为你手上的伤才帮你洗澡的,我是想到你身上的伤——”

神子面色稍霁,但还是拒绝了:“不用。”

盛宴失落垂眸:“好吧。”

神子从沙发上站起,接过他手中的睡衣,扫了眼他下垂的眼睫,说了句:“已经都愈合了,不用再费心了。”

“你只需要做好神侍分内的事,不惹事,不生非,老老实实诵经拜神即可。”

神子甚至都不要求他是否真心信神,只要求他装个样子。

“哦。”盛宴回神,赶在神子进浴室前拦住他,“要是我做好了,你能给我一点奖赏吗?”

神子看他:“什么奖赏?”

盛宴扬睫:“赏个手机行吗?”

他义正词严道:“我觉得神庙也该与时俱进的好,不能只等着山下的人上山来求才有所回应,也可以开辟神庙公众号,直播,让世上看到更全面的神庙。”

神子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太世俗了。”

他觉得神就该保持神秘,大家都心照不宣,暴露太多,弊端也多。

盛宴不死心地又道:“那能赏我一个吗?”

“你知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小在俗世长大,我一直接触的都是俗世的东西,突然一下把我关在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神庙里,我就像被草给绊住的飞鹰,再不能翱翔蓝天。”

盛宴侃侃而谈,神子看着他想的却是,怪不得他今天不同于往常,原来是有事相求。

一切怪异之处都有了源头,神子对于盛宴的所求,也没有太多怪罪。

是人就会有欲/望,这很正常。

他没再去听盛宴后面一些夸夸其谈的话,权衡利弊一番后,同意他的要求:“可以。”

神庙没有安装电线,还在用着原始的酥油灯,盛宴拿到手机也只能在俗世玩玩。

盛宴还准备了好多的说词来说服神子,骤然听到他答应的话语,愣了愣:“你同意了?”

“嗯。”神子转身给酒店前台去了通电话,让他们送台新手机上来。

见盛宴还愣着,一向没什么神情的神子大人,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转身进了浴室。

他没有看到,在他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盛宴脸上才展露真正的笑颜。

第二步,令他放下警惕心,成功。

拿到手机的盛宴说到做到,老老实实跟在陆明月身后拜神诵经了好几天。

等神子找人去考察过盛宴说的那片废墟,得到可以做成马场的结论。动工前,盛宴还仿照神子先前给医院做的祈福,主动给马场做了祈福。

“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

全程没有出错地走了遍流程,一下来,盛宴就向神子邀攻道。

盛宴确实做得很好,况且他生得好看,全程赏心悦目的。

神子说不出不好的话来,颔首:“不错。”

盛宴又提议:“那我们去骑马吧。”

神子抬眸:“骑马?”

盛宴看着前方即将要动工的废墟:“是啊,既然要建马场,我想我们也应该去体验一下,别家的马场。”

神子蹙眉,刚想开口说,不可玩物丧志。盛宴先他一步开口说话了:“这也不是玩物丧志,既然决定要放山上的生灵下山,就该给他们找好归宿,不去了解,我们永远不知道,马场是个什么样子。”

而且在盛宴看来,诵经拜神才叫玩物丧志。

神子听盛宴这样一说,想了想,同意了。

两人到城里别处的马场俱乐部,开了卡,工作人员问他们要几匹马的时候,神子突然问了盛宴一声:“你会骑马吗?”

盛宴摇头:“不会。”

神子便朝服务员道:“一匹就好。”

拿着卡去马厩挑马,盛宴朝神子道:“你看,你不来马场,就永远不知道,马场是这样的一个经营方式吧。”

神子点头,他在神庙待久了,需要什么,一句话,就有人双手奉上,从来都不知道,普通人来个马场,还需要过重重关卡。

这体验对神子大人来说还挺稀奇的。

“两人客人需要什么样的马匹?”

一进马厩,就有一位背挺得直直的,气质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马场工作人员的中年男子向他们问候。

盛宴开口:“一匹健硕的马就好。”

中年男子愣了愣,抬头,视线在盛宴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顿了顿。

盛宴问他:“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没有,只是您的声音,跟我哥哥年轻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刚刚听到您的声音,还以为听到我哥哥说话了。”

“这样啊——”盛宴拉长音调,点了点头,“世上有相同声音的人还挺多的。”

“是。”中年男子笑了笑,神情低落道,“只是像你这么像的,不多见,要不是知道,我哥哥绝不可能还有你这么年轻,我差点都以为我哥哥回来了。”

盛宴问:“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他……”中年男人眼中有泪花闪烁过,“他不见了。”

盛宴点了点头:“这样啊。”

聊天的工夫,中年男子也没有忘记他的工作,按照盛宴的要求,将他们带至一匹全身枣红的马面前:“客人你看,这匹怎么样?”

可能是出于中年男子对盛宴天然的亲近感,他给他们挑的都是马厩里最好的马,盛宴看不出来,神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点头:“可以。”

“那就这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