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陆明月将饮料买了回来,各式各样的口味堆满了整张桌子。
陆明月朝盛宴说道:“刚忘记问你想要什么口味的了,每个口味都买了,你挑个自己喜欢的。”
盛宴拿了杯茉莉花茶:“我喜欢这个。”
“那个……”郑柯和钟奈在一旁弱弱地看着,“我们也能拿吗?”
陆明月颔首:“可以。”
“谢谢陆总。”两人顺势拿了自己喜欢的口味,还给在一旁等待他们签合同的律师各拿了一杯,行动间,各种对盛宴挤眉弄眼。
你看你看,陆总对你多贴心啊。
盛宴不搭理他们,拿着吸管喝了几口茶,像是终于满意了,大发慈悲道:“签字吧。”
郑柯和钟奈两人这才马不停蹄地拿着笔唰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好字,盛宴把三份合同一块递给陆明月:“陆总,这下满意了?”
“嗯?”陆明月没懂。
盛宴看他:“我的家庭家庭事业都被陆总给拿捏住了,从此再逃不出陆总你的手掌心了,陆总还不满意?”
陆明月被他看得心上打鼓。
直到把钟奈郑柯他们送走,两人一起坐上回陆家的车时,陆明月还是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坐在后座车位上他向盛宴说道:“盛宴,我没有要拿捏你的意思。”
他想了想,他该跟盛宴解释一下的,他绝对没有要拿捏或者掌控盛宴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与其看盛宴他们去别的公司坐冷板凳,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机会,还不如全权由他为他们打造。
他不缺钱,也不缺人脉。
他们不用去抢别人的资源,也不用去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打造资源,自己创造机会。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捷径。
盛宴的茶还没有喝完,听到陆明月这话轻描淡写应了一声:“嗯。”
他不抬头,陆明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这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
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要是感觉我让你不舒服了,你就说出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最后陆明月总结,他年纪大了,有时候想法太过于稳妥,总是喜欢把一切都安排好,可能跟不上年轻人跳脱的思维。
他们还年轻有拼劲,或许他们就喜欢奋不顾身去拼去闯,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
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青春。
青春啊。
陆明月想到这个词,自嘲地笑了笑,他的青春还没有开始就戛然而止了,从此只能带着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希望,麻木地不停地走下去。
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
“陆明月。”正当陆明月还想跟盛宴说些什么的时候,盛宴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陆明月应声。
“你喜欢我吧。”盛宴抬头,一头长而利落的头发,用他那双看似平静实则很薄情眼眸,很肯定地看着陆明月。
虽然他不知道陆明月对他的感情从何而来,但不知道走过多少个世界的盛宴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
如果为他组建公司,对他关怀备至,随时在意他的看法和想法这些都不叫喜欢的话,那还有什么叫喜欢?
所以陆明月喜欢他。
毋庸置疑的喜欢。
“没有。”
与盛宴那双仿佛能洞穿世界一切的眼睛对视上,陆明月明明听见了自己心跳在叫嚣的声音。
是的。
他喜欢盛宴。
二十年前就喜欢上了。
过了二十年的时间沉沦,再次看到他,他还是难以抑制地喜欢上了他。
但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承认又能怎样呢,时过境迁,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陆明月了。
现在的陆明月老了。
面对灿烂而又鲜活的盛宴,他只能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并不能走上前去与他并肩同行,肆意挥洒青春。
所以止步在此就好了。
陆明月再次扣上了手腕上的佛珠,强行遏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渴望,能够再见面像现在这样说说话聊聊天就已经很好了,别的他不敢再奢求了。
“是吗。”见他不肯承认,盛宴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在金钱的支撑下,公司组建得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基本构架就装修得差不多了。
盛宴和郑柯他们买了些绿植放进去,好快些吸收甲醛。
另外他们的乐队也没有闲着,陆明月不是给他们发了一堆邀请函嘛。
盛宴和郑柯三人挑挑拣拣了一些,选了些京海周围的商演先跑着,这样等公司开起来,他们也能多多少少积攒一点人脉出来。
还别说,盛宴他们三个人原本长得都不丑,还各有各的特点。
郑柯,搞笑又风骚。
钟奈,假正经一个。
盛宴,又美又帅,还留着一头吸引人的长发。
每当他们出现在各大商演的舞台上,都能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
加上他们玩的音乐又是很能够调动人热情的摇滚,每当他们在台上弹奏的音乐一起,底下的人想不跟着嗨都不行。
现在又是一个快餐时代,各大短视频平台层出不穷。
有那爱凑热闹的,一看这个乐队好像还挺不错的,拿出手机就录了一段他们的solo给po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点击率特别高。
热度一起来,都有短视频平台来找盛宴他们签约了,奈何盛宴他们已经有公司了,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邀请盛宴他们去他们的短视频平台当常驻主播。
这个盛宴他们没有拒绝。
跟陆明月请来帮他们打理事务的经理人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在当下最热的一个短视频平台上直播。
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8-12点,播4个小时,就当是每天的日常练习了。
其他时间,有演出就先跑演出,没有演出的时候,他们就在公司商讨怎么把他们的乐队发扬光大。
这天陆明月下班比较早,想先洗个澡再下楼去吃晚饭。
一推开门就见盛宴只穿个四角短裤浑身湿漉漉地从浴室走出来。
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差不多三个月了,这三个月盛宴每天都在外面跑演出,陆明月平时工作也忙,两人几乎是碰不到一块去。
就算是碰巧都在家,等陆明月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回来,盛宴已经裹着被子睡熟了。
怕打扰到盛宴休息,陆明月正想找个机会跟盛宴说,他搬去客房睡,这间房就留给他了。
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