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永远的白月光18

詹姆斯个人精看出来,也不提醒他。

他想看看让moon魂牵梦萦的人究竟是谁。

两人心思各异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盛宴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詹姆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陆明月就已经举起了酒杯向盛宴道了一声:“盛宴。”

听见陆明月的声音,盛宴走了过去:“你们来得这么早?”

陆明月从身旁放着各类糕点和酒类的礼桌上取了杯香槟递给盛宴:“早点来,好早站位。”

“也是。”盛宴接过香槟点了点头,他刚进来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好在酒店还有VIP通道,他从通道进来的,不然等他从人海挤过来,他这身衣服就该不能要了。

陆明月见盛宴没有带猫,问了一句:“没带老板娘来吗?”

“人太多,怕丢了。”盛宴抿了一口酒,酒店不比家里,666会迷路走丢,而他也不能随时看着它。

说完,他看向陆明月,意有所指地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老板娘,究竟是打招呼呢,还是想取代它呢?”

那天陆明月向盛宴道明心意,但盛宴并没有给予回复,陆明月现在也不知道盛宴是个什么意思。

但他听盛宴这样一说,笑道:“我想,盛哥,就给吗?”

盛宴晃了晃酒杯,神色迷离:“你猜。”

陆明月透过酒杯去看盛宴的神色,实在看不透他的心思,实话实说:“我猜不到。”

有时候感兴趣是可以表现出来的,但有时候它又能隐藏起来。

感情就像一片深海,先动心的那个人,总归是要在这里迷失的,直至令他患得患失的那个人大发慈悲,他的世界方才能天光大亮。

盛宴笑了笑,没说话。

正好这时有人认出了他,端着酒杯过来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盛宴便转头和人说话去了。

对中国话还不太熟练的詹姆斯,云里雾里地听了一段盛宴和陆明月的绕口令,实在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便对陆明月道:“moon,这应该就是你今天期待了一整天的缪斯了吧。”

陆明月没有隐瞒:“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完美!”詹姆斯赞叹道,“我第一次见他,就想让他出演我的电影,可惜他拒绝了。”

陆明月笑:“他不差钱。”

“嗷。”詹姆斯惋惜地点头,他有罪,当他听到盛宴拒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能够快点破产就好了,可惜上帝听不到他的祷告,并没有让他心想事成。

但他很快向陆明月戏谑道:“moon,看来你得加把劲了。”

以他的经验,这种有钱,有颜,有主见,意志坚定的人,很难被拿下。

陆明月却没有退缩,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笑道:“这才有挑战,不是吗?”

“这倒是。”詹姆斯颔首,想到陆明月不服输的性格,笑道,“他可真是长在你的胃口上了。”

陆明月笑:“不止胃,还有心。”

整个酒店,认识盛宴的人就那么多,他们一波接一波地来,很快他们打完招呼,又相继离开了。

盛宴在会场扫了一圈,察觉到还少了一个人,向陆明月他们问道:“主演呢?”

刚剧组的人都来跟他打过招呼了,就连郭航这个满厅堂跑忙得不可开交的导演都过来跟他打了个照面,但今天最重要的主角却不见人。

不会没来吧?

庆功宴主角没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陆明月向厅堂最僻静的角落看过去,跟盛宴说:“躲在后面包间里练签名呢。”

陆明月来的时候,正巧和孟南峤碰上,他是主演,微电影火了他不还不火,谁火。

被一大堆粉丝堵着要签名呢。

但根本没指望过自己会红,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红,还是大爆的红的孟峤南哪里敢给人家签名,他那手粗鄙不堪的字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丢人现眼,别说写出来了。

正僵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

陆明月给他解了围。

盛宴想到孟峤南签合同时写下的那三个奇丑无比的名字,面上的笑容一僵。

就他那手字,现在练也晚了吧。

要是在给他请文化课老师的时候,再给他请个书法课老师就好了。

“我给他写了个模板。”陆明月看出了盛宴的僵滞,抿唇笑了一下,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他照着练个千儿八遍,也差不多了。”

听陆明月这样一说,盛宴放心了,陆明月的字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此刻单独开了一间包厢的孟峤南,在里面拿着笔狂写,边写边数数:“978,988,989……”

酒店这边的所有人都很圆满,唯独不圆满地是失去了所有工作,只能躲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出去,一出去就会被媒体给逮住的宋离光,看着燕京电视台正在介绍《醉梦江湖》的庆功宴有多么热闹的场景,眼睛里溢满了阴毒。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尤其是当主持人介绍到主演孟峤南,他更是怨恨地磨了磨牙。

这个人他认识。

一个在酒吧里靠着给客人占便宜卖酒的便宜货,他凭什么能有今天这个成就!

要不是盛宴把他的发言权全禁了,就孟峤南曾经不自重不自爱的场面一曝光出去,别说是火了,不被千家万户所唾弃,他宋离光都要把名字倒过来写。

可惜他现在成了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得意,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废人。

766号系统出声询问道:“宿主要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吗?”

放弃任务,也就等同于任务失败。

而任务失败则是有可能会被抹杀的。

宋离光瞳孔一大,他才不要死,他好不容易获得这种可以穿梭在任意世界获得永生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死!

宋离光想到他在本世界好不容易摸爬滚打拿到影帝的奖杯,却被一个被他抢了角色,还毁了容的过气演员给开车撞死了。

要不是系统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哪能有现在的逍遥日子过。

这种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也不用为了讨好富婆们像条癞皮狗一样围着她们打转,只需要扮演好系统给他的角色,并按照角色攻略成功任务目标就能够功成名就还能永生的轻松生活,他怎么可能放弃!

他放弃不了的!

既然上苍给了他系统,给他重生的机会,那他就一定还有机会!

“不放弃任务。”

宋离光的傲气瞬间就坍塌了:“不就是向盛宴求饶吗,我去就是了。”

这种事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有什么大不了,他还有系统,他还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早晚有一天,他失去的,他都会找回来!

宋离光下定了决心,系统也不再劝他,任由他从别墅的地下室出去了。

要问他为什么不走正门。

因为自从他被盛宴封杀,没了靠山,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后,他的家人也找上了门来。

每天守在他的家门口喊:“阿光啊,新闻我们都看了,那个盛总一年给你那么多钱,你也多照顾照顾家里啊,我们也不要你多少,你就帮家里买几栋楼,以后家里靠收租过日子,我们也是有家业的人了,你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是个屁!

钱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钱?!

不说盛宴和他的泄密合同的官司要打,他一出事各路合作方都来找他解约要赔偿,这些钱划了出去,他哪里还有什么钱?

要不是还有几笔赔偿他赖着没管,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一想到曾经的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的他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宋离光更坚定要把这条道一直走到底去。

口罩帽子的捂得严严实实的耸离光到了盛宴他们举行庆功宴的酒店。

让系统伪装了一张邀请函,蒙混了进去。

此时,酒店的庆功宴正开到了高潮,喝高了的郭航正拿着话筒在上面长篇大论地说着感谢词,从剧组的每一个人到配角主演,最后才说到重点:“其实我最想感谢的人,只有一个人,我的好兄弟,盛宴!”

说着他向盛宴的方向指了过去。

全场的目光都在聚焦盛宴身上。

“要是没有我的好兄弟,盛宴,他的支持与鼓励,我郭航就绝对不可能有今天,他,从今往后,就是我郭航的再生父母,他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就算他要拿我郭航这张脸皮去擦凳子玩,我郭航也绝没有二话!”

他正滔滔不绝地讲着,眼角突然瞥到一个全身捂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人正向盛宴靠拢,还对着话筒的声音疑惑了一声:“诶,这个人是谁,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他话还没有说完,见自己被发现了的宋离光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摘下帽子口罩走到了盛宴面前。

原本还在为郭航尽说些车轱辘话而发笑的盛宴,一见到向他走来的宋离光,面上的笑容顿时就退了去。

一脸平静地看着宋离光。

看来上次手段使得还是轻了些,竟然让他还没有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还要来攻略他。

盛宴忍住想要摩挲手的冲动,毫无感情地向宋离光问道:“你来做什么?”

宋离光现在的状态委实算不得太好,曾经珠光宝气,走到哪里都能发光的人,现在一身颓势,配合他那本就瘦弱的身体,看上去又惨又可怜。

他惨然地笑了笑:“来找你求饶啊,盛总。”

“先前是我不对,对盛总多有得罪,还请盛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这话一出,周围有不少人都认出了面前这人就是之前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替身明星宋离光了。

刹时,整个厅堂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有知道在跟不知道的介绍前情回顾。

有相互知道剧情的在讨论盛宴今天会不会放宋离光一码。

还有完全处于一脸懵四下打探的。

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盛宴,他看着宋离光的眼神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好像宋离光的出现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一样。

他微微扬首:“那你打算怎么向我求饶。”

他相信宋离光不是那种以为自己说两句软话,他就能放过他的蠢人。

求饶就要有个求饶的方式。

至少要让他看到他的诚意,他才能放过他吧。

显然宋离光很清楚这点,他咬了咬唇,目光在聚满了人的厅堂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厅堂中间摆放着各种精美点心酒类的礼桌上。

上前两步,走到桌子边缘,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不停地告诉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用苦肉计换不来盛宴,心下一狠,扯住桌布狠狠向外一拉。

“噼里啪啦。”

顿时餐桌上的酒瓶酒杯餐碟食物洒了一地,各种食物残渣和玻璃碎片将厅堂的地板弄得很邋遢。

“啊!!!”

他这一举动也同样吓到了在场的其他宾客,其他人纷纷远离他们周围的空间,退到更远一点的地去看戏去了。

同时他们心里又很疑惑:“这宋离光不是说来求饶的吗,怎么好端端地掀起桌布来了?”

这架势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来求饶的,倒挺像个来找麻烦的。

其他人也摸不透宋离光究竟要做什么,纷纷摇头:“不知道。”

“看着就是了,总会有所行动的。”

全场唯一没有动作的就是盛宴了,他全程冷静地看着宋离光发疯,动也不曾动一下。

宋离光也没有管周围的流言蜚语,看着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地板,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惊诧、不解、疑惑的目光中,想也不想地跪了下去。

“咚——”

是膝盖骨跪在玻璃碴子上发出的声音。

鲜血顿时从膝盖处蔓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