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中。

谢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搓了搓干裂的小手,弄了点枯枝叶子放在陶罐下面点燃。

陶罐里是井水,谢准太冷了, 他需要一些能让自己变暖和的东西。

枝叶太少, 火势不大,不足以将井水烧烤。

谢准便又偷偷出去找些树枝叶子, 他今年才五岁,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十分地瘦弱,身上的衣服也很旧,不是很合身。捡树枝的时候动作很慢,拿多了都有些抱不住。

回去的时候, 谢准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枚鸟蛋,他咽着口水把手上抱着的树枝放回去后, 立即跑来捡起鸟蛋洗干净放进陶罐里。

年幼的孩子蜷缩在火光边汲取着温暖,他眼睛亮亮的, 目不转睛的盯着陶罐里的鸟蛋。但那个鸟蛋太小了,谢准想了想,从床脚的布包里翻出一小块饼,等水开了他就可以蒸饼吃蛋了。

谢准看得很认真。

陶罐里的鸟蛋本来是随着水漂,撞上罐子出现了一道裂痕。

水温越来越高, 再不从蛋里出去, 程阮就得熟了。虽然已经忘了破壳时的记忆, 但本能还是在的, 他用喙破开一道缝隙, 一点一点的将蛋壳弄开。

鸟蛋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从未见过这种情形的谢准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母亲死时教过他很多东西, 但他还是太小了,能记得的有限。

谢准眼睁睁看着蛋壳破掉,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蛋壳里出来。谢准这才意识到,这个蛋里也是有一个小生命的。

腹中的饥饿感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谢准,年幼的孩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这个努力破壳出来的小鸟从陶罐里捞了出来。

程阮总算是逃脱了被吃的命运,他费力的从蛋壳里出来,身上的羽毛黏黏糊糊的,看起来格外的弱小。

谢准死死的盯着这只小鸟,忽然,他抓住了小鸟的脖子,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一条生命,只要他用力,这只小鸟就会跟他母亲一样死去。

五岁的谢准对死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听着小鸟啾啾的叫声,默默地将它放进了自己怀里,也不管小鸟身上的液体会弄脏自己的衣服。

程阮现在的情况非常尴尬,他恢复到了刚出生时的样子,但身体里的灵力还在,不停地梳理着他的身体。

001总算放心下来,它居高临下看着小小一只的反派和更小一只的宿主,莫名有点心虚。

孩子的体温比成年人的要高一些,无力靠在谢准怀里的程阮能够从他的身体汲取温度。

谢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只小鸟,可能是因为他感受着母亲手的温度一点点变低,到最后变得冰冷冷的,无论他怎样哭喊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