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秒,两秒,三秒……

乔辰忽然爆发,对晏眀浔拳脚相加,“老子要杀了你!!!”

晏眀浔跟自己兄弟在休息室打成一团,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晏眀浔一手拦着乔辰的手,一手摸到手机摁接听。

“喂?”

“晏哥江遇受伤了,你快过来啊!”

晏眀浔在电话里听到了宋敛惊慌失措的叫喊,还有嘈杂的背景音,副导的叫停声,还有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瞬间冲得他头脑冰凉,手都在抖。

“什么情况?”乔辰不闹了,一瞬间站好,“赶紧走。”

晏眀浔迅速冷静下来,大步流星地边走边询问:“他人怎么样?”

“没事。”那边,江遇从宋敛手里抢过手机,哑声说:“小伤。”

晏眀浔听到江遇的声音,暂时放下心。

还能跟他通话,说明伤势没到那种缓和不了的地步。

“不是小伤!不是!”宋敛在旁边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喊给晏眀浔听:“江遇的手都被砸得动不了了!他还说小伤!”

“你手受伤了?”晏眀浔心里一沉,既心疼又生气:“江遇,这么严重的事你还想着瞒我?立刻去医院拍片子。”

江遇直接放弃挣扎了,手机扔给宋敛这个叛徒。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刚才做了简单的包扎。”

晏眀浔:“地址给我,医院门口见。”

电话挂断,江遇坐在车上,看着手上缠着的蝴蝶结纱布,一时之间难以对宋敛的手艺做出评价。

明明是一个搞艺术的人,结果包扎手段是真丑。

宋敛很夸张地抱着江遇的手给他吹吹,眼里闪烁着泪花,“疼不疼?是不是可疼了?这要是伤到骨头可怎么办啊?”

江遇:不疼,没事。

“怎么不疼?哪里没事?你可是设计师,你的手多重要还用我说吗?”宋敛哭哭啼啼地指责江遇,“你不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必须得把所有检查都做一遍!”

江遇拿他没办法,为了防止宋敛在他旁边哭一路,他只好点头:好,知道了。

他们挂的是急诊,晏眀浔这一路几乎是飙车漂移过来的,到医院的时候乔辰都想扶着墙吐,话都说不出来。

宋敛把江遇交给晏眀浔,又赶紧扶乔辰去了。

“什么情况?”晏眀浔小心扶过江遇的手,想拆纱布又怕有暴露性伤口感染,只能暂时忍住,皱眉问江遇:“具体伤到哪了?现在手有知觉吗?是不是很疼?麻不麻?我看着好像有点肿了。”

江遇想了想,犹豫道:“疼。”

跟在他们身后的宋敛听到这句愣了愣,“哎?”

这一句“疼”给晏眀浔心疼坏了,要知道江遇以前伤得再重都不会承认自己疼。

“这得伤得多重。”他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顺着纱布的缝隙给江遇吹了吹,“你再忍忍,一会儿让医生看看,实在太疼了就掐我。”

晏眀浔把一只手臂递给江遇。受伤的人不是他,他很无力,能做到的最多就是陪着江遇一起疼。

江遇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觉得既温暖又好笑,“嗯。”

晏眀浔跟医生说:“大夫您好,他手伤的特别重,可能会感染,也可能是骨折,得拍片,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一遍,快!”

“这位家属,请你保持冷静。”医生很沉稳地面向江遇,“患者跟我进来,只能有一位家属陪同,另外两位在门外等着吧,安静一点。”

晏眀浔就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这谁包的?”医生把江遇手上的纱布拆开,因为结系的太复杂,他只能直接剪断,笑着说:“还挺前卫的。”

江遇:“朋友。”

“不是男朋友吗?”医生瞟了眼患者旁边的大高个,拿下纱布后先没动江遇的手,而是上下左右看了看红肿的地方,询问道:“手指能动吗?”

江遇点头,动了动手指,同时另一只手指向晏眀浔,“这个是。”

晏眀浔紧张兮兮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江遇轻声:“男朋友。”

“嗯?”这话转的太突如其来,晏眀浔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耳根子一红,之后淡定道:“是,我是他男朋友,但这不是我包的。”

医生看他们两个一眼,笑而不语,拿了根消毒的竹签在江遇受伤的手指关节上敲了敲,“这儿疼吗?”

晏眀浔看得直皱眉,心疼道:“他说疼的。”

都伤成这样了肯定疼。

于此同时,江遇摇了摇头。

医生:“……”

他推推眼镜,问江遇:“到底疼不疼,你们两口子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小伙子,要跟医生说实话啊。”

江遇抿唇:“一点。”

晏眀浔眉头皱得更紧,侧目看了江遇一眼,没有说话。

“一点……”医生握着江遇的手仔细看了看,各种手部活动和反射也试了一下,“目前来看没什么太大问题,涂点药修养一下就行。破了的地方要清创,等会儿最好去打个破伤风。”

江遇点头。

虽然从发量上来看就能看出面前这位医生经验丰富,但晏眀浔依旧不放心:“没伤到骨头吗?”

“家属不放心可以等下去挂个X光。”医生说:“先清创吧。”

……

因为晏眀浔的不放心,江遇还是把所有能做的相关检查都做了一遍,结果就和人家医生说的一样,涂药修养就好。

晏眀浔和宋敛这才算彻底放心。

江遇跑了一圈,人有点累。

早知道就不跟晏眀浔说那句“疼”了,最后受折腾的居然是他自己。

他的手上缠了一圈新的纱布,坐车回公寓的路上,他的另一只手被晏眀浔牵着,大腿上放着医院开的药,外涂的和内服的,晏眀浔都拿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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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乔辰开的,宋敛坐副驾驶。晏眀浔心放下来后,问江遇:“怎么受得伤?”

宋敛在前面答:“砸的。”

当时江遇手臂正上方的铁架子忽然掉了下来,还好江遇反应快,铁架子擦着他的手砸下来的,这才伤得不重,否则指不定整条手臂就要废掉了。

“知道了。”晏眀浔觉得这事不对。

按道理,灼阳不该是连危险把控都做不好的公司,道具组也不该出现这样的失误。

他拿出手机给副导演打电话,要求严查事故原因。

副导小心翼翼地说:“其实就是意外,道具组到上面看了,那个铁架子的螺丝松了才……”

“少跟我扯这些,给我查监控,都谁经过那里,谁负责那一片的安全检查,我要他全部信息。”晏眀浔紧紧握着江遇的手,一步也不肯退让,态度十分强硬:“你知不知道江遇是干什么的?啊?他伤的是右手,他是设计师!”

“我告诉你,这是江遇的手没大事,否则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晏眀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遇拍拍他的手,让他别生气。

“你这两周还能画图了吗?”宋敛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江遇点头,又摇头,皱眉表示:养几天应该可以,但是这期恐怕赶不上。

宋敛很苦恼:“啊?那怎么办?本来要沙画的效果就很难了,这下时间更不够了。”

“有没有别的替换方案?”晏眀浔理了理江遇额前的头发,“不要急。”

替换方案……江遇还真想到了一个。

他之前在伦敦的时候以海洋元素做过一次设计,当时画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水母样式,如果完善一下,应该也很符合“梦幻”这个主题。

江遇记得当时还给一位设计师拿去做了参考,只是好像没有了后续。

回到公寓后,宋敛帮江遇收拾去伦敦要带的行李,江遇则开始找之前的设计稿。

晏眀浔怕他翻来翻去二次受伤,拦着他说:“你告诉我位置,我找。”

于是江遇“指”哪,晏眀浔就“打”哪,u盘里面也都翻了个遍,居然没找到。

“会不会在那里面?”晏眀浔指了指江遇枕边的木头匣子,“钥匙给我,打开看看。”

江遇神色一变,捂着胸口的钥匙,摇头,“不在。”

“你这什么反应?”晏眀浔有点稀奇,敲了敲匣子问:“一直护它跟护宝贝似的?这里边藏了什么?”

江遇摇头,抢过匣子放回原位,然后转身自己去找设计稿了。

晏眀浔捻了捻指腹,觉得不对。

江遇肯定有事瞒着他,但看江遇的反应,又感觉不是什么坏事。

“在这。”设计稿最后是在江遇的小行李箱夹层里面找到的,但是电子版的不见了,江遇估计是太久,已经被覆盖了。

晏眀浔问:“只有纸质版的行吗?不是还要弄到电脑上上色?”

“那我也可以帮忙呀,很简单的啦。”宋敛敲了敲敞开的门,对里面的小情侣说:“行李收拾完了,你们快走吧,等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晏眀浔看了眼腕表,他们是零点的航班,时间确实很赶。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聊具体的应对方案,江遇很快就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江遇坐飞机是要睡觉的,晏眀浔的肩膀让他靠着,他又想到了在公寓里的时候,江遇护着那个木匣子不让他开的警惕模样。

“奶奶给你留的木匣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晏眀浔捏了捏江遇的耳朵,“连我也瞒着,嗯?”

江遇闭着眼睛,听到了晏眀浔的话,睫毛动了一下,但没回应。

“装睡是不是?”晏眀浔抬起江遇的下巴,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告诉我。”

江遇这才睁开眼,皱着眉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十分艰难地发声:“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困倦地眯着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望着晏眀浔,嘴唇微微张着,乍一看有几分无辜可怜,还有几分示弱。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嗓子好疼,说不了话,现在也不能告诉我了是吧?”晏眀浔又气又笑,捏着他的脸违心夸赞:“演得好,就你这演技也就能骗骗我了。”

江遇的眉眼压下来,抿抿唇角,脑袋偏过去不给他反应了。

很烦。

怎么四年过去,晏眀浔还练出火眼金睛了?

“也行,不说就不说吧,暂时放你一马。”晏眀浔亲亲江遇的眼睛,笑着说:“等做完手术,你再看我怎么‘逼问’你。”

江遇感受到威胁,微微眯了下眼睛。

“怎么?不服是吧?”晏眀浔挑眉,“你现在不说,等于以后我怎么逼问你都得受着。要不然你跟我比谁力气大?你能赢我过我我就听你的,不追问了。”

江遇:……

跟晏眀浔比力气?

这人要是让着他还好,要是不让着他,江遇几乎一点胜算都没有。

而且很明显,晏眀浔这次没打算让他。

这种已知的结果气得江遇眼睛一闭,暂时不想面对,所以干脆直接装死。

“你这什么意思,眼不见为净?知道比不过我是吧?”晏眀浔看他闹别扭的样子直接大声笑了起来,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又低头亲他一口,得意道:“那看来你只能受着了,宝贝。”

作者有话说:

受着,受着。感谢在2023-09-24 21:43:39~2023-09-27 19: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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