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亓渊捏了捏我的手心,我扭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我勾了勾嘴角,往他怀中靠了靠,“走吧。”
我们下山之后我便觉得不适,在医院乖乖躺了几天,着实把赵亓渊吓得不轻,我看着他头上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一根白发,突然有些难过。
“亓渊,我想去看一看温赢,看一看陈洋……看一看陈洋的爸妈……”
赵亓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抖了抖嘴唇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我给温赢买的同样是百合,只是他的墓前根本无人打扫,已经长满了杂草,只是将百合放在他的墓碑前,看着那灿烂的笑脸,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到死都恨着我。
陈洋的墓在老家,赵亓渊却照顾的很周到,路途中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陈父陈母早已认识我和赵亓渊,我看到他们收养的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是个女儿,长得很漂亮,见到我会甜甜的叫着哥哥。
临走的时候我看到赵亓渊又给了陈父陈母一张卡,两人虽然万般推辞,却还是被赵亓渊留下。
回到崇春后我又住进了医院,肚子大的吓人,可身形却愈发的消瘦,每日的补药喝的我舌头发苦,根本没有什么胃口。
赵亓渊终于在我怀孕期间学会了做菜,每天变着法换花样,我知道他的苦心,每次都会努力吃一些,可最后都吐了出来。
宝宝九个月大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从大洋彼岸寄来的信,拆开信封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害羞着的年轻的脸,背面只写了两个字,“祝好。”
我默默地将照片收了起来,却还是被赵亓渊发现,他吃了好大一坛醋,冷漠的将照片没收了起来。
产期越近我越能感到赵亓渊愈发紧张的心情,有时候还能看到他对着公司的下属发脾气,甚至是背地里流眼泪,这些我都装作不知道,我想让他安心一点,想告诉他我没事。
临产前赵亓渊和我商量,要进产房陪着我,却被我拒绝,“我现在已经够难看了,不想要你再看到我更难看的样子……”
赵亓渊红着眼圈,握着我的手亲吻:“一点也不难看,你最好看……”
“你骗人。”我轻笑着看着他,我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多少有些吓人。
“我爱你,我爱你……”
我鼻尖有些发酸,许久没有流过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他,只想他爱我,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家,那些前尘往事,我早就放开了。
“别哭……乖宝……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你……”赵亓渊轻轻地替我擦拭着眼泪,我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被医生护士推进了产房里。
我躺在产床上,头顶的灯被打开,麻药从腰部打入身体,我睁着眼睛,往事一幕一幕从我眼前闪过,在米国的那一年,被赵亓渊冷漠对待的那几年,赵亓渊重新爱上我的日子,每一幕都像是我又经历了一遍,我陷入那些往事中,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却看到赵亓渊狼狈又消瘦的脸,他坐在我的病床边痛哭流涕,我张了张嘴,腰间还有些酸麻,腹部的额伤口也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