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当初听说公孙猛逃走,他也曾痛心,却并未着人捉拿。他猜着人会逃往京城,反倒吩咐京城的中军照顾好这个逃奴。

他本以为公孙猛念着那个临川侯,从未奢望什么,谁料一腔痴心,竟真的等来了回报。

此时的吴江根本记不得什么城防图,强行抱起对方,进入一旁的仓库里,伸手就要扒人衣裳。

“你在这边隐藏身份,好好等着本官。等前锋军夺了天下,等本官出人头地,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进门——”

公孙猛浑身湿漉漉的,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任由吴江百般撩拨,却毫无反应。

“晚了……”

他低低念了一句,溶解在疯狂的雨声中。

很快,仓库的门被突然撞开,闯进来的是一队中军将士。他们见到仓库里的情形,立即上前拿住吴江。

吴江大吼:“我是前锋军副将,谁敢拿我?!”

“前锋军不该在秦城么?擅入京城,这是死罪。”

“我……前线有变,回京述职!”

就在这时,地上衣衫凌乱的公孙猛抬起手臂,无力地碰了碰吴江的衣襟,从他衣里掉出一个皮袋子。

“这是什么?述职文书?”

为首的中军将士一把拾起,拆了开来。

……

这天是徐府小姐的生辰,府门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她弟弟徐素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分明是个越国的逃兵,却在夏国当上文官,前两日才因为起草了一份军备文书连升两级,现已是五品兵部员外郎。

弟弟升官,姐姐生辰,喜事凑在一起,自有不少朝臣趁机来府上走动。更有人盯上这位孀居的姑娘,想与徐员外攀亲。

不止朝中官员,连夏国世家的女眷也来参宴,比如宋国公夫人带着幺女前来,令众人纷纷侧目。

其实还有身份更为显赫的,比如临国公、镇国将军季允,但他特意乘了朴素的车驾,混在队伍里毫不起眼,自然无人搅扰。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车厢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吟,似有若无,令人浮想联翩。不过整个车厢稳稳当当,并无什么异常的晃动,所以侍从们也不理解。

他们不知道的是,季将军与临川侯在车里并排端坐,临川侯却眉头微蹙,凤目含情,眼尾红得醉人,手掌死死抠着车壁,呼吸紊乱。每当车轮碾过一粒石子,他的喉头便发出一声动人的低呼,像极了正在被谁欺负。

可他分明冠带齐整,季允连一根手指都没碰他。

程放鹤内心崩溃。他给倚红楼的破玩意折磨了一宿,今天清晨试图偷偷弃了,反正日落之前装回去就是。可稍一活动就堵不住,他才明白季允到底要检查什么。要想不留痕迹地拿走放回,根本不可能。

他不是怕季允罚他,而是时刻记得,那五片桃花瓣还剩最后一片,而季允昨晚的反应,总让他有种濒临疯癫的预感。

所以他不敢招惹季允,本想和那块破玉和平共处一整天,谁知道这车轮,这石子……

在车里他什么模样都无所谓,可一会儿到了地方要见人,这真能坚持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