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再也没有季允的世界。
胸口突然一空,剑尖抵住的力道消失,传来金属切入皮肉的声响。
程放鹤讶异睁眼,入目是大片鲜血。
季允背对着他,左手持剑刺向身边夏国军士,直捅心口,一剑毙命。
拔剑,又一剑,对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几剑后其余人反应过来,纷纷抽刀对阵,可季允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挥剑挑开对方攻势,将众人掀翻在地,再一剑一个割破喉咙。
一套动作迅疾果断,看得程放鹤眼花缭乱。
最后一名夏军倒下,季允关上殿门,殿内只剩二人,和满地尸身血泊。
此时的战神银甲浴血,长睫沾满戾气,眼底杀意尽显。
他踏过尸山血海,来到程放鹤面前。
程放鹤顿时懂了,季允估计和这些夏国将士有什么私仇,来之前以为临川侯随身携带护卫,想借自己的手除去他们。谁料自己孤身一人,季允就只能亲自动手。
出去就说,临川侯临终前突然暴起杀人,最终被他季将军制服。他说临川侯武艺高强,谁又知道真假?
果然是他程放鹤养出的大将军,有勇有谋,干得漂亮。
现在,这个完美的计划只差最后一步:捅死临川侯。
一身白衣溅了几滴血,程放鹤蹙眉,再看看季将军那沾满血迹的剑,一脸嫌弃。他回身,取来酒坛边的那把。
“本侯送你的‘从心’,你走时没带。本侯罪大恶极,你用它取了本侯的性命,报了仇,以后抛却屈辱的过往,干干净净做你的大将军。”
他把剑柄塞在季允手中,剑尖再次抵在自己胸前,松了手,摆出决然赴死的表情。
接着,他感到剑尖下压,上挑,挑开衣襟,冰凉地擦过体表。
程放鹤浑身一僵。
“侯爷若罪大恶极,一剑了结,岂不太便宜你?”
话音低沉阴狠,令程放鹤头皮发麻。他闭了闭眼,索性道:“那你就凌迟,五马分尸,想怎样就怎样。”
锋利剑尖轻压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却迟迟不肯刺破,“我若想要你这颗心……”
“那你就亲手来挖。”
要不是怕判定任务失败,程放鹤就自己撞上去了。
废话那么多,你倒是捅啊!
“侯爷一心求死……果然很爱他。”
话音颤抖,程放鹤没懂在说谁,却无端听出威胁的意味。
剑尖由胸口一路下滑,在小腹打了个圈,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程放鹤心里发毛,不禁伸手去挡。可手还没碰到剑,就被季允捏住腕子,钳在背后,扯了衣带绑住。
“他还活着。”季允淡淡道,“想见他,就听我的话。”
季允说罢,牵起绑人的衣带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