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锐坚营,他便觉得气氛不对,竟有人严格查验他的身份,营中更是守卫森严。他径直去了主帐,将要到达时,却见蒋副将侍立着一名年长男子进入帐里。
帐帘掀起,其中再无别人,徐将军不在。
季允迅速躲到临近的帐后,无奈雨声太急,听不见二人对话。
他四下探查,见营地入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车驾,向守卫打听,始知那人正是马丞相。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那二人从主帐中走出。季允装作不经意路过,上前问:“可瞧见徐将军了?”
蒋副将与马丞相对视一眼,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朗声道:“徐朴弃营叛逃,立即悬赏捉拿。锐坚营中有军心不稳、意欲同谋者,就地正法!”
……
锐坚营戒严后,军士们活动受限,没几日操练时又闹出骚动。不过这次众人只是公开抱怨,没敢再顶撞上官。
蒋副将却抓了半个营的人打,干脆取消操练,还命手下轮流站岗,禁止军士离开营帐一步。
这边忙着矛头对内,季允这个外人反倒不受管束。他无法接近主帐,就守在门房,探听来往消息。
某天一名信使神色忧虑,送来插着羽毛的加急军情,季允询问,信使道:“夏人攻破焦城了!”
季允心里咯噔一下。焦城是焦山所在之地的内城,也是两国边境之城。多少年来两国冲突只是边境上小打小闹,从未有过夺城的先例。
又一会儿随从来报:“公子,侯爷来了,进不来营地,车驾在北门外呢!”
季允黑沉的眸子终于亮了一些。
他匆忙整理冠带赶到北门,远远见侯爷骑在马上,紧束衣裳衬出颀长挺拔的身形,却慵懒地半眯着眼,微风撩起鬓边碎发,掩得眼尾暗红若隐若现。
季允看得痴了,一时忘记怎么走路。还是程放鹤先发现他,亲切唤了声“季郎”,他才如梦初醒。
给侯爷牵马的人一身黑,还戴着面纱,季允认出是林先生。他向侯爷行了拜礼,又朝师父拱手。
“听说季参将整治锐坚营雷厉风行,怎么,连本侯也不让进了?”程放鹤调笑道。
季允遂讲了营中近来的事,程放鹤听后蹙眉,“恐生变故,季郎尽快和本侯回去。”
要是反派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这世界还不得塌了!
季允似乎欲言又止,却终归应了声是。
林执中道:“来都来了,进不去锐坚营,季允晚上陪为师去个地方。”
“弟子遵命。敢问是什么地方?”
“天盟树。”
程放鹤让季允先去收拾,自己回到车上,悄悄叫来魏清问:“天盟树是啥?”
魏清道:“郊外一棵高耸入云的数,因挨着红螺寺,被京城人当做定情之处。”
“定情的树?”程放鹤玩味道,“不错。”
他的任务很快要从养成阶段进入下一阶段,不如给他亲爱的季郎最后留个难忘的仪式感。
“本侯也去。”程放鹤道。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老时间更新万字,会写到攻发现受养的美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