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下意识要伸手侍奉,程放鹤可算怕了他,草草在他额间一吻,唤一声“我的季郎”,便起身出门,高声道:“大夫呢?季公子多久没换药了?”
自打季允生病,大夫就都在无心阁偏房候着,听闻传唤匆匆赶来,替人把脉换药。程放鹤本想亲自换药,但看见上药时季允控制不住抽搐的表情,便没敢动手祸害人。
他详细问了季允的病情,虽然添了不少新伤,但旧伤已无大碍。之前伤到的小指已拆了绷带,大夫说再过些日子就能用剑。
不过季允早已练得出神入化的左手剑,也不会选择从头练起了。
程放鹤又问:“先前说季公子有时行为无法自制,可查出什么因由?”
他用词宛转,之前让大夫去查,他说的是“季允突然发疯”。
大夫回禀道:“属下遍览古今医书,从未见过这等病症,实在无能为力,望侯爷恕罪。”
见季允神色复杂,程放鹤还安慰了句:“莫要担心,本侯定会找到治愈之法。”
他虽是这样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原书里并未记述大反派还有这种奇怪的毛病,程放鹤怀疑是自己穿进来后,受穿书系统影响的结果。如果真是这样,原书世界中不可能找得到解法。
正思索着,魏清忽然在门口禀报:“侯爷,工部的高侍郎在外头,说是专门要见侯爷。”
程放鹤从醒来起就在担心季允的病情,这会儿才想起整件事的来头——有人要借工厂爆炸要他的命。
如今他死成,自然得把罪名安在他头上。现在见面又是为什么?
听闻高侍郎的名号,季允也显得有些紧张。程放鹤在人脸颊上摸了摸,温柔而沉稳道:“季郎不必为本侯担心,他们伤不到本侯。”
“他们不知道,本侯除你之外,再无别的软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