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陷入了纠结中,但是很快便做出了抉择。
他艰难地下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因为不知道哪间才是岑柏岩的房间,所以他将隔壁的房门一一推开。
等到了某一间房,门在推开的瞬间便窜出了浅淡的信息素气味。
身体仿佛瞬间得到了安慰,他毫不犹豫进入房间。
起初只是蹲在床榻边上,想着轻轻嗅一下被子上的气味。
可是不过两分钟以后,他便没忍住蜷缩了进去。
腿夹住被子,他有些难耐。
不够……还是不够。
朦胧的视线扫到了边上敞开的衣柜,他很快下床,将里面的衣服抱了出来,在床上给自己筑了个巢。
蜷缩进里面,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周围都是岑柏岩信息素的浓郁气味,让他感觉安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样沉的睡眠应该会很安静,可没想到却还是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从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天天跟在岑柏岩的身边,可是胆子又很小,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大家都戏称他是岑柏岩的小跟班。
而岑柏岩起初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每一次看见他受欺负后却有些忍不住替他出头。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两个人就像是绑定了一般。
如果别人想要找轻宜的话,第一时间都会去找寻岑柏岩,因为他总是会跟在那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
岑柏岩曾经说过他像一个跟踪偷窥狂,可是却没有抗拒他的跟随。
那时候的轻宜就知道,岑柏岩是不讨厌自己的。
不过和岑柏岩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而是步步为营城府极深的人。
岑柏岩惊为天人的身体素质其实在小时候就显现了出来。
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就连锻炼的时候目标也是别人的五倍。
轻宜知道自己不会压错宝,便开始在他的生活中打上自己的烙印。
事实证明他也成功了。
但是最后分开的时候画面是在太过惨淡,给岑柏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梦境终究归于寂静,轻宜感觉身体又热了起来,没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
被子里面属于岑柏岩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稀薄,已经到了不能安抚他的程度。
怎么办……
他好难受。
轻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脑海中只能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他想要把岑柏岩叫回来,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人。
情绪忽然变得很脆弱,他的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狼狈地伸手去擦,可是却沾满了整张脸。
好难受。
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忽然一凉。
巢穴被侵犯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几乎是反射性就睁开了双眼。
脚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将他朝着床边扯去。
“别碰我!”
轻宜疯狂挣扎,想要踹人,可是连带着另一只脚腕也被圈住了。
猛地扑进一个人的怀中,他还想抬手去打,可在嗅到那人身上的气味后动作便完全顿住了。
迷茫地抬眸,眼前隐隐绰绰映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岑柏岩正垂眸望着他,眉头紧紧皱着,仿佛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眼泪瞬间簌簌落下,轻宜猛地扑进他怀中,声音从他胸膛中瓮声瓮气地传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啊?”
岑柏岩的身体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什么般,抬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怎么了?”
轻宜的身体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身体好难受。”
岑柏岩的眼底带着几分严肃,很快回忆到了医生和他嘱咐的那些话,便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低头看去,将人搂紧,抱起绕过了床边。
轻宜浑身被汗水沾湿,可是身上却透出好闻的气味。
唯一让岑柏岩感到难受的,便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对于alpha而言,就像是宣战的信号,让他感受到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
可是轻宜此时脸色潮红眼角含泪的模样,却很大程度地勾起了他心底的欲望。
岑柏岩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
但他知道轻宜此时最需要什么,便没有犹豫,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
怀中的身躯猛然绷紧,细白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岑柏岩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着,他觉得自己距离理智消散也不远了。
嫣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轻宜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很快又掉了眼泪。
“要亲。”
他表现出了岑柏岩很久没见到过的娇气,却更大程度地激发了他掩藏心底的凌虐感。
伸手掐住巴掌大的小脸,他狠狠吻了上去。
“唔——”
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越发用力,两人都重重倒在了床上。
轻宜的身体很滑,像是一条漂亮的有毒的蛇,让人无法抗拒他的诱惑。
大手覆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在上面落下点点痕迹。
后颈的腺体被摩挲的瞬间,身下的人开始了战栗。
alpha是不能标记alpha的。
岑柏岩对于这一点很清楚,可情到深处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上面进行了标记。
一次又一次,信息素却始终无法注入。
轻宜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腔,仿佛已经不能承受更多。
漂亮的腺体被咬破,狰狞的咬痕却没有一个能够留存下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内的动静才终于消失。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让轻宜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一结束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岑柏岩带着人去清洗过后,脑海中却没有半点睡意。
推开落地门,他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那张凌厉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掠夺和戾气,瞳孔中的不满和愤怒也还未消散。
身体得到了放松,可是心情却好像更加沉重了。
那种始终无法将人变成自己所有物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强烈愤怒过后带来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