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松三言两语把方思宁的情况说了,碍于邵秋可能在旁边的风险,隐去了方思宁受伤治疗的那部分,只说了样本区的情况和方思宁的诉求。
通话那边的傅延沉默了两秒钟,很快给出了答复。
“让他来吧。”傅延说:“我们在地下一层的活动区,告诉他,我会让白头鸢负责审讯研究员,但有的语言不通,我们翻译没带够,让方思宁去帮白头鸢的忙。”
“知道了。”柳若松说:“那你呢?”
“我很快上去。”傅延说:“保护好样本区。”
“知道了。”柳若松说。
他挂断了通讯,把傅延的话原样转告给方思宁,只见他眼睛一亮,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鲜活了不少。
他眉眼舒展,明明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可偏偏柳若松就从他脸上看到了“欣喜若狂”四个大字。
“谢谢。”方思宁说。
他连声道谢,顺手把自己的权限卡塞进柳若松手里。然后他临时想起了什么,又嫌不够,于是从自己白大褂下摆上撕下一块,从上到下写了两行密码。
“房门或者研究区域的密码是上面这个。”方思宁说:“而所有样本箱之类的小密码都是下面这个。”
柳若松看着他手里那块边缘冒着毛刺的布料,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起死回生”吗,柳若松疑惑地想,这是体质改造吧。
如果不是乔·艾登实在罪大恶极,柳若松甚至想问问他的终极目标实际上是不是准备用药剂催发超级英雄。
“怎么了?”方思宁活像是心都飞了,紧忙问道:“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没了……”柳若松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冲着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意:“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先去活动区吧,需要我找个警卫带你吗?”
“不用!”方思宁很快说:“我认识路。”
他好像说话的时间都等不及,面对着柳若松退后两步,话音刚落就转头跑了。
柳若松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着急,目瞪口呆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无奈地摇了摇头,扑哧笑出了声。
以前共事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方思宁这一面呢,柳若松费解地想,久别重逢,所以按捺不住了?
但不管怎么样,邵秋能从噩梦中走出来,并且再次见到想见的人是件难得的好事,柳若松也忍不住替他俩高兴。
他靠在墙边想了想,再一次按开跟傅延的单向通话。
“哥。”柳若松幽幽地说:“忙完了就赶紧上来吧,我建议你别在那当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