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哪呢?”柳若松问。
“在训练区。”傅延说:“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贺棠跟你在一起吗?”柳若松:“在一起的话,你跟她说,让她把悦悦带到实验楼来,做个小检查。”
“好。”傅延很快答应道:“我叫她尽快。”
其实想验证傅延的基因跟艾琳是否同属于一个阶层,而被改造过的“工蚁”们又是不是以“丧尸化”为特征来辨别“蚁后”的答案非常简单,只要傅延处于“被感染状态中”,这两个问题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出答案。
更别提傅延本身对丧尸病毒有代谢性,豁出去了关起门来试一次,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也就痊愈了。
但柳若松绝不可能选这种“捷径”,他宁可走一万步弯路,也不想再把傅延扯到这些问题里来。
他实在是太怕了,之前两次失败的经验给他留下了极深的烙印,以至于柳若松现在对这种问题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碰一碰都要应激。
柳若松的脚程比贺棠他们慢点,等他回到实验楼的时候,贺棠和悦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傅延也在场,被悦悦拽着一点衣角不撒手,往旁边一杵,活像个私家保镖。
柳若松忍不住扑哧一乐,说道:“这怎么还拖家带口带护送的?”
“悦悦非拉着队长不松手。”贺棠把小不点拎起来掂了掂,笑眯眯地说:“队长又不忍心惹孩子哭,干脆一起跟来了呗。小柳哥,做什么体检?”
“就是验证个猜测。”柳若松说着带他们走进实验楼,用工卡刷开地下室的权限。
艾琳已经被转移到安排好的监控室里,外面几个研究员人来人往,正在记录初始数据。柳若松暂且把他们打发出去,自己带着悦悦进了安全监控区。
悦悦的反应跟陆离差不多,离艾琳越近,她的的体表症状就越多,呼吸不畅,手脚发僵,整个人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很僵硬地趴在柳若松的臂弯里。
她脸上有清晰的恐惧,并不像面对傅延时那样天生自带好感。
柳若松得到了答案,于是没在监控区久留,很快带着悦悦离开了。
公共休息区内,贺棠和傅延留在外面等,贺棠刚在屋里转了两圈的功夫,柳若松就从里面出来了,悦悦蔫蔫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一见到傅延就伸手要抱。
傅延像拎大米一样把她拎过来托着,悦悦树袋熊一样,一把抱住傅延的胳膊,很快累得睡着了。
傅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柳若松,示意他继续说。
“情况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柳若松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说起来,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现在看来,我还真没白想。”
他说得很含蓄,贺棠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了某种气氛,于是主动咳嗽一声,借口自己有事,脚步飞快地先溜了。
贺棠避嫌走了,屋里只剩下悦悦一个小电灯泡,不过她自己也是药剂改造的受害者,所以听听也没什么。
柳若松拉着傅延走到了监控盲区,小声道:“我在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很难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