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发现傅延特殊的基因,岗哨们一路客客气气,甚至还有听说过傅队长大名的小新兵偷摸在安检时候发了他们两袋牛奶。
傅延一路绷紧的肩背线条在离开安全区后松懈了一点,柳若松去拉他的手,无意中发现他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柳若松心里软了软,没有戳穿他。
他们这次出去一趟,没能带回乔·艾登和伊甸园壹号,赵近诚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但看这群小兔崽子伤的伤病的病,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把他们一口气全轰回去休息,决定眼不见为净。
傅延先一步被柳若松推出门,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出去,就被临时改变主意的赵近诚叫住了。
“培养皿放哪了?”赵近诚说。
“放在隔离区了,还没带进来。”柳若松说:“我一会儿去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好的话,可以今天就带进实验楼。”
他们从捕获艾琳开始,燕城这边就在积极进行关押培养皿的建筑改造工作。
实验楼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精钢和硬度玻璃做成的关押所,安保等级极其严密,比乔·艾登的研究所还谨慎一些。
“什么叫情况好?”赵近诚问道。
“如果阻断剂给足了,培养皿本人没什么太大危险性。”柳若松说:“她保留了一些神智,从正常状态下来看,她并不抵触被我们带走。”
赵近诚的表情有些奇怪。
显然对他来说,他很难理解乔·艾登的脑回路,一时半会也很难把培养皿看做“投诚”的自己人。
“这样。”赵近诚想了想,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在离开D市之前,柳若松预备了一周的阻断剂,但因为他们不确定路上会不会出现额外的意外导致拖慢行程,所以阻断剂给得很保守。
他们不再维持艾琳的清醒神智,而是只要保证她不丧尸化就可以了。
赵近诚抵达隔离点的时候,艾琳已经被从车厢里运出来了。她被转移到一个一米五高的集装箱里,浑身裹缠着束缚衣,嘴里叼着硬金属的口衔,瞳孔雾蒙蒙的,看起来很警惕的模样。
一个穿著作训服的年轻军人走上前,熟门熟路地拨开她的长发,把一管阻断剂从她耳下的软肉里注射进去。
艾琳的眉头一皱,脸上很快出现一点痛苦的神色。
她挣扎了一下,但又被束缚衣捆束住了,没掀起太大的风浪。
赵近诚离着远远得看了她一会儿,拍了拍柳若松的肩膀。
“辛苦你们了。”赵近诚说。
“应该的。”柳若松说。
赵近诚公事繁忙,抽不出时间一直在这盯着,只略站了站,观察了一下艾琳的情况就走了。
实验楼的工作人员紧接着也收到消息,抵达了隔离区,准备帮着把艾琳一起运回去。
柳若松走下去想帮个忙,刚拨开人群,还没等往里走,就觉得臂弯一紧,被人拽了出去。
他一回头,才发现拉着他的是陆离。
他穿着实验楼后勤的制服,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抖动,下意识地拉着柳若松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