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松舔了舔唇,有点心疼他来回乱跑,心里又隐隐约约觉得开心。
按预定状态重启的傅延治好了柳若松心里的一块心病,他渐渐跟对方找回了原来那种相处模式和相处心情。
“手还疼不疼?”柳若松摸了摸他的手臂。
傅延摇了摇头,说道:“不碰就不疼,只是脱臼而已,已经接上了,又不是断了。”
柳若松对他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不是断了也——”
“——队长!”
贺棠少校的存在感显然是队内顶配,离着老远就跟敌占区见到解放军的老百姓一样,兴奋而热情地挥手示意,生怕没人看见她。
她手里牵着个小姑娘,已经打理干净了,露出原本雪白漂亮的小脸来。
只是贺少校应该实在没找到儿童服装,只能给她套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宽大的衬衫被掖进裤脚,袖子挽起好几个折,活像是把好好一孩子装进了气球里。
“……这头发怎么回事?”傅延皱了皱眉,实在看不下去:“你干的?”
小姑娘好好的披肩长发现在被人从中一剪子切断,只比贺棠那种军官标准发型长一点点就算了,还剪得坑坑洼洼,活像是狗啃的。
“悦悦在野地里跑太久了嘛。”贺棠不甚在意地呼噜了一把她的后脑勺,说道:“那头发都打结了,我梳又梳不开,洗又洗不干净,只能剪短——看,多利索。”
柳若松嘶了一声,不忍直视地看着她。
倒是悦悦小朋友大约在荒郊野岭艰难求生多了,现在好容易到了安全区,生怕被人再丢出去,显得乖巧又安静,不哭不闹,被人剪成了狗啃发型看起来也没有半分不满意。
“好了,悦悦,跟这两个叔叔走吧。”贺棠拉着悦悦的手,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俩大男人,最后选择了胳膊腿健全的柳若松:“去做个检查就回来,不用害怕。”
悦悦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眼巴巴地看了贺棠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柳若松的手,冲着她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她小声说。
贺棠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
“为什么咱俩是叔叔,她是姐姐?”柳若松凑到傅延身边,百思不得其解:“差在哪?辈分吗?”
傅延显然也不明白,他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做出了判断,觉得这件事不能怪孩子。
“肯定是贺棠教的。”傅延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