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来者正是他这几天心心念念琢磨的人。
“邵老师,之前我出了个外勤,一直没来看您,现在好容易回来,就听说您最近急着见一号。”柳若松弯了弯眼睛,反手关上房门:“我正好有空,就替一号跑一趟。”
邵学凡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后背陡然冒出一层冷汗。
柳若松的眼神太吓人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看见他这种眼神,都不会觉得他是来单纯叙旧的。
他脸上带笑,偏偏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神死死地盯着邵学凡,漆黑的瞳孔里像是糅杂着化不开的夜色。
浓稠的恶意和怨恨如沼泽般盘踞在他眼里,以至于他的笑意都掺杂着某种阴冷的味道,邵学凡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会被什么东西扯落进去,淹死都没得呼救。
邵学凡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跌撞着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找个掩体保护自己。
柳若松顺手拉上了房门插销,他站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也没想刻意恐吓他,干脆捡了个地方,自己先坐了下来。
“你怕我干什么?”柳若松说:“难不成你心虚啊?”
邵学凡被他的眼神唬得不轻,他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是他来会面。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从对方的态度上看出了某种预兆。
“不用担心,邵老师。”柳若松说:“门外的警卫已经撤走了,我们今天有很多时间来慢慢聊天。”
从这次重启之后,柳若松有一肚子话想要问邵学凡,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邵学凡上辈子到底只是单纯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为了一己私欲强行隐瞒事实,把傅延当成了他弄权的牺牲品。
其实柳若松知道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但他只是不甘心。
邵学凡依旧没有说话,他站在一个离柳若松很远的房间角落,警惕地盯着他,并用余光不停地巡视着门窗。
柳若松只当没看见,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握在手里。
“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邵老师两个消息。”柳若松说:“一,邵秋跟着方思宁一起,被乔·艾登抓了。”
邵学凡瞳孔骤缩,下意识一个箭步迈出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柳若松无波无澜地看着他,并不接他的话茬。
“第二个消息,邵老师。”柳若松抬起手,然后他五指松开,一个金属方块从他掌心里掉出来,被一条细绳拽住了,轻飘飘地荡在他手里:“我已经找到了您的秘密。”
邵学凡一把捂住口袋,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他这才想起,最早他发现秘钥丢失时,就是在撤离的火车站内。